【第54章 巷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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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知節帶著幾個身手好的老兵走在最前麵，像貓一樣貼近了那堆篝火。圍坐在火堆旁的狄人大多數在睡覺，隻有兩個還醒著，但也迷迷糊糊的，眼睛半睜半閉。
段知節朝身後的秦峰打了個手勢。
秦峰舉起了刀。
“衝！”
三十個騎兵從黑暗中衝出來，馬蹄聲驟然響起，像一陣悶雷滾過地麵。
城門口的狄人聽見馬蹄聲，猛地驚醒，但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，段知節已經一刀砍翻了最近的一個。秦峰的刀緊隨其後，一刀劈下去，另一個狄人的腦袋飛了出去。
騎兵們跟著衝進城門，砍刀、長矛齊下，十幾個狄人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拿，就被砍翻在地。城牆上的哨兵聽見動靜，有的剛站起來，就被葉青山帶著弓箭手射了下來。
從衝鋒到占領城門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。
“青山，守住城門！”秦峰大喊。
“交給我！”葉青山帶著步兵和弓箭手衝進城門，迅速在城門兩側布置防線，弓箭手爬上城牆掩護警戒。
“段校尉，帶路！”秦峰喊道。
段知節二話不說，帶著他那四十多個老兵，沿著南大街往南衝。秦峰帶著騎兵和長矛隊跟在後麵。
永州城內的景象，讓所有人都攥緊了刀柄。
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——老人、婦女、孩子，橫七豎八地躺著，血把青石板路染成了黑色。兩旁的店鋪和民房被燒了大半，有的還在燃燒，火光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、焦糊味和一種說不出的惡臭。
遠處，還有狄人的笑聲和女人的哭喊聲傳來。秦峰抬頭看去，前方街道上至少有上百個狄人。他們正在搶一家大店鋪，好像是永州城裡最大的糧鋪。糧鋪的門已經被砸開了，狄人進進出出，往外搬糧食和貨物。
街邊還跪著一圈百姓，少說有上百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幾個狄人站在他們周圍，手裡舉著刀，像是在等命令。
一個騎馬的狄人將領站在街中間，正在指揮。他身材高大，滿臉橫肉，穿著一身鐵甲，腰裡別著一把鑲了寶石的彎刀——看打扮，至少是個百夫長。
“就是他們了。”秦峰眯起眼睛，“準備衝鋒。”
“秦哥，他們有上百人，還有將領指揮。”楚江河皺了皺眉，“硬衝的話……”
“衝。”秦峰打斷他，“現在不衝，等他們反應過來調兵來圍咱們，更沒機會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舉起了刀。
“所有人聽令——跟我衝！先殺那個領頭的！”
“殺！”
三十個騎兵、四十個老兵加上三十個長矛兵，像潮水一樣湧向那群狄人。
狄人聽見馬蹄聲，回頭一看，頓時慌了。
他們沒想到會有敵人從城裡殺出來。他們以為城裡已經安全了，所有的守軍不是死了就是降了，剩下的百姓都是待宰的羔羊。所以大部分人連兵器都沒拿在手裡，有的在搬糧食，有的在喝酒，有的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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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峰的目標很明確——那個騎馬的百夫長。
百夫長也看見了他，嘴裡喊了一句什麼，拔出彎刀，催馬迎了上來。
兩人在大街中間相遇。
百夫長的刀法很猛，第一刀就劈向秦峰的麵門。秦峰側身躲過，反手一刀砍向他的脖子。百夫長用刀格擋，“鐺”的一聲，火星四濺。
兩人錯馬而過，秦峰勒住馬，調轉方向。
百夫長也調轉了馬頭，臉上露出一絲獰笑。他以為秦峰不過如此。
但秦峰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。
這一次，秦峰沒有直接衝上去，而是從馬背上抽出了反曲弓。這把弓他隨身帶著，但一直沒用過。
他搭箭拉弓，對準百夫長的麵門。
百夫長看見他拿出了弓，臉色大變，想催馬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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