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回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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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盞茶時間後，秦峰開了口。
“想走的，現在就可以走了。想留下的，青壯年站到我邊來。我再強調一遍——我隻收青壯年，能乾活、能打仗的。其他人，我養不起，對不住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炸開了鍋。
有人哭，有人罵，有人跪在地上求秦峰收留，有人拉著孩子就往西邊山裡跑，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秦峰站在石頭上，一動不動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江濤有些不忍心，湊過來低聲說：“秦哥，那些老人孩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峰打斷他，“但我們養不起。咱們那點口糧，養三四萬人，幾天就吃光了。到時候大家一起餓死？”
江濤張了張嘴，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。
人群漸漸分成了兩撥。
大部分人選擇了往西邊山裡走。他們扶老攜幼，背著包袱，沿著山穀往西邊更深的山裡去了。有人邊走邊回頭，有人邊走邊哭，有人一步三回頭，像是在等秦峰改變主意。
秦峰沒有改變主意。
他隻是站在石頭上，看著那些人漸漸遠去的身影，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。
留下來的，都是青壯年。
男的女的都有，但大多是男人，年齡從十六七歲到三十多不等。有的穿著破爛的軍服，是逃出來的散兵；有的穿著短褂，是城裡的夥計、工匠；有的光著膀子，身上還有傷。一個個灰頭土臉，但眼睛裡有光——那是對活下去的渴望。
“清點一下人數。”秦峰對陸昭遠說。
陸昭遠帶著幾個人走進人群，一個一個地點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走回來，臉上帶著一絲意外。
“秦哥，願意跟咱們乾的，兩百三十七個。其中有一百八十多個是男人，五十來個是女人。大多數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，有幾個年紀大些的，但不超過四十。”
秦峰點了點頭。
兩百三十七個青壯年。加上山上原來的三百多人，能戰鬥的能湊到四百左右了。
“問清楚他們都是乾什麼的。有手藝的記下來——鐵匠、木匠、泥瓦匠、郎中，什麼都行。什麼都不懂的，編入訓練隊，從頭練起。”
“明白。”陸昭遠轉身去辦了。
秦峰從石頭上跳下來，走到段知節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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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段校尉，你的人裡有沒有能帶兵練兵的？兩百多個新丁，光靠我們幾個人練不過來。”
段知節想了想，轉身喊了一聲：“孟鐵頭！劉老四！過來！”
兩個老兵從人群中走出來。一個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，一看就是那種能打的；另一個瘦高個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一看就是個機靈的。
“這是孟鐵頭，以前在邊關當過伍長，能打能練。這是劉老四，跟我最久的兄弟，腦子好使，管過新兵。”段知節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，“從現在起，他們跟著你，幫你練兵。”
秦峰看了兩人一眼：“行。孟鐵頭跟著楚兄練長矛隊，劉老四跟著陸兄練步兵。先練基本功——隊列、體能、刺殺。給我好好地練。”
孟鐵頭咧嘴笑了笑：“秦哥放心，新兵蛋子我最會收拾。”
劉老四點著頭，沒多說話。
秦峰轉過身，麵對那兩百三十七個新收的青壯年，聲音洪亮地開了口。
“你們既然選擇留下來跟我乾，就要守我的規矩。我這裡的規矩不多——乾活、練武、聽命令。誰要是吃不了苦，現在就走，我不攔著。誰要是留下來之後偷奸耍滑、不聽號令——別怪我刀下無情。”
沒有人動。
“好。”秦峰點了點頭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我伏牛山的人了。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地方住。但你們也要記住——你們吃下去的每一粒糧食，都是兄弟們拿命換來的。所以，練的時候要賣力點，殺狄人的時候才能少死幾個人。”
“都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兩百多個人齊聲喊道，聲音在山穀裡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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