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救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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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員一個接一個地被抬上來。
一共六十多個傷員，輕重不一。有的隻是皮外傷，清洗包紮一下就行；有的傷得很重，刀傷深可見骨，血止都止不住；還有幾個傷到了內臟，咳出來的痰裡帶著血絲，崔自明看了直搖頭。
崔自明蹲在一個重傷員麵前，仔細檢查他胸口的傷口。那是一道很深的刀傷，從左肩一直拉到右肋，皮肉翻開著，隱約能看見裡麵的骨頭。
“這小子命大，再深一寸就傷到心肺了。”崔自明從藥箱裡拿出針線——這是他自製的縫合工具，針是用細鐵絲磨尖了彎成的，線是搓的麻線。雖然勉強能用，但鐵絲太粗，傷口愈合後拆線時又得遭一回罪。
秦峰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，蹲下來看了看崔自明手裡的針，皺起了眉頭。
“自明，這針太粗了。麻線也不行，容易感染。”
崔自明苦笑了一下：“秦哥，山上條件就這樣，能有這個就不錯了。
秦峰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轉身對身邊的秦玲說：“丫頭，去把你那個針線包拿來。”
秦玲愣了一下，但沒多問，轉身跑回溶洞深處，不一會兒抱著一個小針線包跑回來了。針線包裡有幾根繡花針，幾卷彩色的繡線，還有一把小剪刀——這些都是她在逃難的路上一直帶在身邊的，是她娘留給她的念想。
秦峰從針線包裡取出一根繡花針，在火光下看了看。針很細，針尖鋒利，針眼小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把繡花針的針尖那一端插在青木條上，將針尾放在炭火上烤。燒了一會兒，針尾變紅了，他從腰間抽出匕首，把針放在兩塊石子上，用匕首輕輕向下壓，繡花針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“好了。”秦峰把彎好的針遞給崔自明，“你看，彎成這樣，縫合的時候就好使力了。針尖穿過皮肉，彎弧自然帶著針往前走，不用再調整角度。”
崔自明接過針，眼睛亮了。
“秦哥，你怎麼連這個都會？”
秦峰笑了笑，沒解釋
“還有線。”秦峰轉頭看向秦玲，“丫頭，剪一縷頭發給我”
秦玲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辮子，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。
秦玲沒有猶豫從辮子上剪下了一小縷頭發，遞給秦峰。頭發又黑又亮，在火光下泛著光澤。
秦峰把頭發在手裡搓了搓，搓成一根細細的線，又放到鍋裡煮了煮，遞給崔自明。
“頭發比麻線好。光滑，不容易藏汙納垢，而且人體不會排斥。愈合之後拆線也容易。”
崔自明接過頭發做的線，扯了扯，韌性還不錯。他半信半疑地看著秦峰：“秦哥，這……真能用？”
“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
崔自明轉頭看向那個胸口受傷的傷員。傷員疼得臉色發白，但意識還清醒，咬著牙說：“崔先生，您儘管試，我不怕。”
崔自明深吸一口氣，把彎好的繡花針穿上頭發線，用酒泡了泡，開始縫合。
第一針下去，他的手微微一頓——針確實比鐵絲針順滑多了，輕輕一推就穿過了皮肉。彎弧的設計讓針自然地從另一側鑽出來，不用像以前那樣費勁地調整方向。
“果然好用！”崔自明驚喜地說。
他一針一針地縫合，動作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半。十幾針下來，傷口對合得整整齊齊，比用鐵絲針縫的好看多了。
“秦哥，這法子要是傳出去，能救多少人啊。”崔自明感慨道。
秦峰搖了搖頭：“這隻是最基礎的。比這個更重要的是——所有接觸傷口的器具，使用之前必須消毒。針、剪刀、鑷子，甚至包傷的布條，都不能馬虎。”
“消毒？”崔自明沒聽過這個詞。
“就是殺滅器具上的臟東西和看不見的毒。”秦峰解釋道，“這些東西肉眼看不見，但一旦進了傷口，就會引起化膿、發熱，嚴重的會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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