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消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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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峰讓人找來一口大鍋，一個陶甕，幾節竹筒，還有一些陶罐。又讓人在平地上搭了一個簡易的灶台，把大鍋架上去，鍋裡倒滿酒。
“把酒倒進鍋裡，上麵架一個陶甕，甕口朝下扣在鍋上。甕底開一個小孔，接上竹筒。”秦峰一邊說一邊動手示範，“鍋底燒火，酒熱了之後會變成蒸汽往上走，碰到甕底就會凝結成水珠，順著甕壁流下來，從竹筒裡流出來。流出來的就是高度酒。”
火鳳看著這套稀奇古怪的裝置，眼睛裡滿是好奇：“秦哥，這能行嗎？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火鳳蹲下來生火，不一會兒，鍋裡的酒開始冒熱氣。熱氣上升，碰到裝了冷水的陶甕底部，凝結成細密的水珠，順著甕壁往下流，聚在甕底的凹槽裡，然後從竹筒口一滴一滴地流出來，滴進下麵的陶罐裡。
火鳳用手指蘸了一點流出來的液體，放在舌尖上嘗了嘗，眼睛一下子瞪圓了。
“好辣！比原來的酒辣多了！”
秦峰也嘗了一點，點了點頭：“差不多有五十多度。夠用了。”
他教周火鳳控製火候：“火不能太大，太大了蒸汽跑得太快，來不及凝結就跑了。也不能太小，太小了出酒慢。要文火慢燒，讓蒸汽一點一點地出來。”
火鳳認真地聽著，很快就掌握了要領。她守在灶台前，一邊添柴一邊觀察出酒的情況，時不時用竹筒接一點出來嘗。
“秦哥，這酒這麼烈，能喝嗎？”火鳳問。
“能喝，但最好別多喝。”秦峰笑了笑，“這種酒主要不是用來喝的，是用來清洗傷口、浸泡器具、給針線消毒的。以後每次處理傷員之前，先用這種烈酒洗手，把針線和器具也泡一泡，能少死很多人。”
火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但手上的活沒停。
秦峰又讓人找來幾個乾淨的陶罐，把蒸出來的高度酒分裝好，貼上標簽，送到崔自明那裡去。
崔自明接過酒壇，打開聞了聞，被那股辛辣的氣味嗆得直激靈。
“秦哥，這酒好大的勁兒！”
“用它清洗傷口，比普通酒強十倍。”秦峰說，“以後處理傷口之前，先用這個酒把傷口和傷口周圍的皮膚擦一遍，把針線、剪刀、鑷子都在酒裡泡一泡。手的清洗也是一樣，手上有傷口的人不許碰傷員。”
崔自明連連點頭，趕緊把酒壇子收好。
秦峰看著火鳳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，心裡踏實了一些。
蒸餾酒——這在古代算是很高端的消毒手段了。雖然比不上後世的醫用酒精，但比什麼都沒有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火鳳，這套蒸餾裝置你保管好。以後每隔幾天就蒸一批酒出來，存著備用。需要什麼材料跟崔自明說，讓他給你調配。”
火鳳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咧嘴笑了：“秦哥放心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”
秦峰又看了看秦玲。這小丫頭正蹲在傷員旁邊，用火鳳剛蒸出來的烈酒給一個輕傷員清洗胳膊上的傷口。她的動作很輕很慢，生怕弄疼了傷員，但手上的活一點也不含糊。
“丫頭，記住了——所有器具用之前都要煮過或者用烈酒泡過。手也要洗乾淨。布條要放在鹽水裡煮過再晾乾。”
秦玲抬起頭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哥，我記住了。”
秦峰蹲下來，幫她把一卷布條泡進烈酒裡，又教她怎麼用鑷子夾著布條清洗傷口，怎麼從傷口中心往外擦，不能來回擦，免得把外麵的臟東西帶進傷口裡。
秦玲一邊聽一邊點頭，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。
崔自明走過來，看著秦峰教秦玲的樣子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：“秦哥，你要是早生二十年，一定是天下最好的郎中。”
秦峰搖了搖頭，笑道：“我也就是懂點皮毛。真正的醫術，還得靠你們自己摸索。”
他站起來，見傷員處理得差不多了，看著溶洞裡忙碌的眾人漸漸停了下來，便召集眾人開會。
溶洞裡，段知節、楚江河、陸昭遠、葉青山、江濤、洪泰、崔自明、鐘貴，全都來了。
“今天這一仗，打得不錯。”秦峰先說好的，“搶回來的糧食有兩萬斤，鹽六百多斤，布匹四五十匹，鐵器若乾，還有上千兩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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