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9章 有消息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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汴州城外，蘇震山的臨時住處。
蘇震山、韓忠連同三名親衛，暫時棲身在這荒寂的宅院。幾人每日縮在屋內，靜候酒翁那邊傳來消息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蘇震山每隔一日就派出不同的親衛去酒鋪接頭，隻是一連十幾天，都沒有任何消息。
蘇震山的心中越來越焦灼，夜裡常常輾轉難眠，一閉上眼，腦海裡全是七十多歲老母親的模樣。他最怕等來的是噩耗，每一次聽見院外有腳步聲響起，心便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日午後，院門外傳來三聲有節奏的叩門聲——這是他和手下親衛約定好的暗號。
一名親衛立刻握緊短刀，小心走到院牆缺口處向外張望，確認四下無人，才小心地打開院門，把前去接頭的親衛引入院中。
那親衛神色帶著幾分疲憊，眼底卻藏著一絲激動。見到蘇震山，他單膝跪地，臉上藏不住的喜悅：“報告將軍，有消息了，酒翁查到老夫人的下落了。”
蘇震山身子猛地一震，往前踏出一步，把那親衛扶起來，聲音急切：“快說，我母親現在在哪裡，安危如何？”
那親衛喘了一口氣，緩緩道出酒翁打探得來消息的全部經過。
“酒翁派出了手下大部分暗探，在汴州城內四處尋訪舊日蘇府的舊仆、差役。大部分家仆，當年城破之後四散逃亡，有的流落他鄉，有的死在兵亂之中。幾番輾轉，他們終於找到了當年蘇府的一名車夫，名叫周老根。汴州城被晉王攻破的那一日，城內大亂，朝廷派來鎮守蘇府的兵士看見大勢已去，直接丟下府邸，四散逃命去了，根本不管蘇府家眷的死活。”
“城內禍亂四起，到處有人燒殺劫掠，蘇老夫人不願意困在府中等死，她當機立斷，收拾了一批金銀細軟，帶上貼身嬤嬤和一群下人，趁著街巷混亂，帶上貼身嬤嬤和一群下人，往城外跑了，當時負責趕車的便是這個周老根。”
“出城之後，為了避開兵匪，周老根趕著馬車，專挑小路走，最後一通亂走，到了汴州城二十裡外的一處叫回灣村的小村落。到了村子之後，老夫人感念一眾下人一路相隨，拿出銀兩，儘數遣散所有仆役，給每個人分發了安家的銀錢，讓他們各自謀生逃命。”
“遣散眾人之後，老夫人沒有再繼續奔波，拿著剩下的錢財，在回灣村買下一棟破舊的農家小院落腳。老夫人心中還存著念想，打算等戰火平息，世道安穩，再動身去尋找蘇將軍父子。她就這麼在回灣村的小院裡麵，一住便是兩年，直到如今。”
那親衛頓了頓，繼續補充：“那村子位置偏僻，又是一個獨居的老人，沒有人知曉她的真實身份，老夫人暫時應該還算安全。”
聽完這番話，壓在蘇震心頭的那塊巨石轟然落地。連日來的煎熬在這一刻儘數消散。
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，眼眶微微泛紅，他壓抑住心中翻湧的狂喜，低聲呢喃：“母親……孩兒總算找到您了。”
一旁的韓忠聽完消息，臉上也露出釋然之色：“將軍，老天保佑，老夫人平安無事！”
蘇震山強壓下立刻就要動身的衝動，轉頭看向那名親衛，仔細追問：“回灣村那邊，可有夜鷹的探子出沒？村子周邊有沒有懷王的駐軍？”
“回將軍，回灣村地處偏僻，遠離官道，沒有駐軍駐紮。隻是夜鷹的探子神出鬼沒，屬下不敢保證。”親衛如實回稟。
蘇震山微微頷首，心中快速權衡利弊。
此地距離回灣村不過三十多裡山路，兵貴神速、遲則生變，萬一消息泄露，夜鷹搶先一步趕到回灣村，一切努力便會功虧一簣。
他當即下定決心，即刻動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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