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7章 裂地穀之戰（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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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峰居於錐形陣的最鋒頭，橫刀寒光流轉，每一擊務求速殺。有敵兵舉長矛直刺他的胸口，秦峰側身避過，刀刃順著戈杆滑下，順勢劈傷敵兵手腕，緊接著刀鋒一轉，結果了對方性命。
洪泰一馬當先落後秦峰身側半個身位，他重甲覆身，手裡提著那柄五六十斤的巨錘，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呼嘯的風聲。巨錘橫掃，擋在麵前的數名敵兵連人帶盾一並砸飛，骨碎之聲清晰可聞，鮮血順著錘麵不斷滴落，所過之處，人仰馬翻，無人能夠阻攔。
楚江河渾身濺滿血點，手中長槍大開大合，專攻敵人的防禦漏洞。兩名敵兵一左一右合圍而來，他俯身躲過左邊刺來的長矛，長槍格開右邊的長矛，右刺左挑，兩道血光閃過，兩人齊齊倒地。
段知節手握高錳鋼橫刀，他騎術精湛，戰馬在人群縫隙之中輾轉騰挪。刀鋒斜劈橫斬，接連斬斷數杆長矛，一名敵兵舉著短矛直刺馬腹，段知節手腕一轉，刀鋒順勢劃過對方脖頸，那敵兵悶哼一聲便倒翻在地。
李睿按照秦峰的命令，護在蘇慕文身側，手中橫刃快如閃電，凡是靠近蘇慕文戰馬的敵兵，皆被他迅速斬殺。蘇慕文雖經過一輪苦戰，身上數處皮肉受創，卻依舊咬牙死戰。
一萬五千鐵騎勢不可擋，硬生生鑿穿了厚厚一層步兵陣列。
衝過敵陣的後緣，秦峰一聲令下，隊伍迅速變換陣型，後隊改作前隊，戰馬調轉方向，再度向著步兵大陣反向衝殺回來。
刀鋒馬蹄再度席卷敵群，懷王步兵被來回反複踐踏砍殺，陣形徹底大亂，哭嚎慘叫聲響徹裂地穀曠野。這一輪往複衝殺，死在秦軍騎兵刀下與馬蹄之下的懷王步兵足有兩萬餘人。
騎兵奔襲回到盾陣外側短暫整隊，戰馬大口喘著粗氣，渾身的鬃毛全被汗水浸透，身上到處沾染點點血漬。不少戰馬嘴角泛出白沫，四蹄微微發顫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秦峰抬眼望向依舊亂糟糟的敵軍，判斷尚有可乘之機，他再度揚聲下令：“全體騎兵，再來一次衝鋒！”
號角聲再起，疲憊的騎士們夾緊馬腹，戰馬強撐著再度發起衝擊。
二次往複衝殺，寒光席卷，又有一萬五千多懷王步兵倒在刀馬之下。
等到騎兵再一次衝殺回歸盾陣前方，絕大多數戰馬已經徹底到了極限。
不少戰馬渾身大汗淋漓，皮毛濕漉漉的像在水裡泡過一樣，鼻孔不斷噴吐大團白汽，嘴角掛著大量白沫，四肢止不住微微顫抖。有的戰馬停下之後，再也不願邁步，任憑騎手踢打馬腹，也隻是低頭粗重喘息，個別戰馬渾身一晃，前腿一軟，重重跪倒在黃土染血的地麵，再也站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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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峰勒住自己的戰馬，胯下坐騎同樣渾身抖個不停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白沫順著嘴角不停往下淌，再也沒有半點發起衝鋒的餘力。
他抬眼眺望曠野，經過兩輪騎衝，懷王的步兵依舊還有四萬多人，他們還在源源不斷向著盾陣方向緩緩壓近。
戰馬已然力竭，騎兵再也無法實施大規模的騎戰。
秦峰當機立斷，將橫刀高高舉起，厲聲喝令：“全體騎兵，下馬！持兵器，入盾陣，協助鎮海營，展開白刃戰！”
嘩啦一片聲響，一萬五千餘名騎兵紛紛翻身下馬。他們舍棄已經體力透支的坐騎，列成步戰方陣，向著重盾壁壘快步靠攏，彙入盾牆之內，準備迎接敵軍步兵最後的猛攻。
原本略顯吃緊的鎮海營防線瞬間得到兵力補足，盾牆之內，層層疊疊擠滿了秦軍士兵。刀盾兵補齊防線縫隙，長矛兵架起密集槍林，舍棄戰馬的騎兵握著鋒利的高錳鋼橫刀，牢牢駐守陣中各處口，嚴陣以待敵軍最後的猛攻。
陸昭遠抓住這短暫的兵力空檔，再度高聲傳令，五十部投石車重新啟動。
轟隆巨響接連不斷，剩餘的旱天雷輪番升空，密集砸向逼近的敵軍步兵人海。火光炸響不絕於耳，每一輪轟擊都能撂倒大片敵兵，泥土碎肉漫天飛濺，硬生生攔住了敵軍大半的衝鋒勢頭。
可懷王麾下殘存的四萬步兵仗著人數絕對優勢，悍不畏死地往前猛衝。敵軍前赴後繼頂著爆炸傷亡突進，很快便有大批士兵衝出投石車的投射範圍，黑壓壓撲向了秦軍重盾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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