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7章 識相的縣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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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跟隨而來的官員、衙役見狀，儘皆大驚失色，想要上前攙扶，又不敢貿然動作。
牙將見到周茂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心中頓時了然。看他這副神態，定然知曉齊錚的下落，而且多半還出了什麼紕漏。
他上前一步，鐵甲碰撞發出“鏘啷”一聲脆響，麵色驟然沉下，目光淩厲，厲聲喝問：“周縣令！看你這般模樣，想必知曉齊錚身在何處，速速如實回話！此人如今究竟在哪？元帥有令，務必要以禮相待，不得有半分怠慢！”
冰冷的喝聲將失神的周茂猛地驚醒。
他被嚇的渾身發軟，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天靈蓋。事到如今，再想隱瞞已是萬萬不能，若是繼續欺瞞，待到日後查出來，那便是殺身大禍。
周茂手腳並用地從地上掙紮爬起，官袍上沾了一身的塵土，臉上血色儘褪，聲音哆哆嗦嗦，剛才在後衙訓斥齊錚時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
“回…… 回將軍的話……那齊錚，現下就在本縣縣衙大牢之中。方才下官因他當眾頂撞上官，目無官長，剛剛才命人把他押入監牢反省。”
“什麼！？”
牙將聞言，臉色瞬間鐵青，雙目之中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臨行之前段知節千叮萬囑，陛下特意傳下旨意，尋訪齊錚，務必以禮相待，敬送入京麵聖。誰能料到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，這位陛下心心念念要召見的人，竟然已經被這小小縣令關進了大牢！
一股怒火直衝頭頂，牙將已經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，厲聲喝罵：“大膽！皇上要見的人你也敢關起來？活的不耐煩了？”
周茂被這一聲嗬斥嚇得渾身一抖，腦袋垂得低低的，連抬頭對視的膽量都沒有，隻敢站在原地瑟瑟發抖。
牙將強壓下心中怒火，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見到齊錚，不能在此處與這縣令過多糾纏。
“前麵帶路！即刻帶我前往大牢！若是齊錚在牢中有半點閃失，你這縣令就等著人頭落地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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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！下官這就帶路！”
周茂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，連拍打身上塵土都顧不上，連滾帶爬轉過身，踉踉蹌蹌朝著大堂後側通往牢獄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兩旁的縣官、衙役麵麵相覷，誰也不敢多言，緊隨在後。
一行人進入幾道狹長昏暗的回廊，空氣中漸漸彌漫開一股潮濕腐朽、混雜著糞尿的難聞氣味。
越往牢獄深處走，光線愈發昏暗，兩側牆壁上隔很遠才點一盞油燈，昏黃的燈火搖曳不定。
兩旁的監牢內，囚犯看見一身鐵甲的將軍走來，紛紛開口喊冤。
“將軍，我是被冤枉的！”
“將軍，他們屈打成招。”
“請將軍給我們做主！”
鐵鎖撞擊的哐當聲響、牢中囚犯的叫喊聲斷斷續續傳來。
但那牙將目不斜視，徑直走過這些囚室，他不願多生事端，隻想儘快見到齊錚。
獄中值守的牢頭遠遠望見縣令帶著大批披甲軍官過來，心中詫異，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。
周茂臉色慘白，急衝衝吩咐：“快！打開關押齊錚那間囚牢！速速開門！”
牢頭心中一驚，不敢多問，連忙取來沉甸甸的一串鑰匙，幾步走到最內側一間單獨的囚室門外。
“哢嚓——”
沉重的鐵鎖轉動，牢門向內“吱呀”一聲緩緩推開。
一股潮濕陰冷的濁氣撲麵而來。
囚室狹小逼仄，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發黴稻草。齊錚一身舊吏服，衣服上沾染著不少塵土稻草，正安安靜靜盤膝坐在稻草之上。縱然身陷囹圄，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，臉上一臉平淡。
聽見牢門開啟，他緩緩抬眼望了過來，目光銳利一如往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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