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4章 侯府遇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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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英思索片刻，沉聲下達命令。
“再去兩個人，混入汴州城。潛伏在侯府周邊街巷，繼續觀察三日。盯緊侯府周邊的市井攤販、來往行人，仔細甄別，看一看有沒有頻繁來回、形跡可疑之人。”
“確認沒有埋伏之後，我們再擇定日期，深夜潛入侯府。斬殺趙啟興，取回王爺的頭顱。得手之後，立刻撤退。”
“若是探查之下，發現有陷阱，那我們便放棄強攻侯府。另尋別的機會。”
一眾夜鷹死士齊齊低頭領命。
兩名身手矯健、擅長偽裝的死士，領了命令，趁著夜色，悄無聲息離開山神廟，向著汴州城方向潛行而去。
時序入秋，汴州一連幾日都是多雲陰天。
這一日入夜之後，烏雲徹底遮蔽了星月，狂風卷著冷雨傾盆而下。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瓦片上，彙成嘩嘩的水響，天地之間雨幕茫茫，街巷之中行人絕跡，家家戶戶緊閉門窗，整個汴州城都籠罩在滂沱的雨夜之中。
城外荒棄的山神廟內，篝火被穿堂而過的冷風吹得忽明忽暗。
葉英站在破廟內，望著外麵漫天的大雨，眼底閃過一絲厲色。
派出的兩個探子，在歸義侯府周邊反複探查三日。大街小巷的攤販、腳夫、茶樓客人全都細細甄別過了，沒有發現什麼異象。
歸義侯府也一切如常。葉英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大雨，正是上天賜下的掩護。
雨水可以消弭腳步聲，雨水能衝刷地上腳印，夜鷹死士最擅長借雨夜潛行偷襲。
廟中二十餘名夜鷹精銳儘數整裝完畢。一身黑色短打，外麵罩著深色蓑衣，短刃牢牢縛在腰間，用油布層層密封包裹的旱天雷分由數人背負，陶罐外麵裹了厚麻布，防止磕碰炸裂。
一名夜鷹頭目低聲請示葉英：“統領，今夜雨勢這麼大，是否如期動手？”
葉英抬手抹去臉上飛濺進來的雨珠，眼神決絕。
“就是今夜。雨水便是我們最好的屏障。記住我們的目標：首要斬殺趙啟興，其次奪回懷王首級。得手之後不可戀戰，立刻從侯府後牆撤出，城外會有人備好快馬接應。若是遭遇大隊兵馬圍困，便引爆旱天雷撕開缺口突圍，不到生死絕境，不要輕易動用此物，這些旱天雷每一枚都彌足珍貴。”
“明白！”
一眾死士齊聲應和。
葉英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，腦海之中又過了一遍整套進退預案。他心中依舊存有一絲警惕，可事到如今，已經沒有更多時間繼續耗下去了。
“出發！”
一聲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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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披上蓑衣，借著漫天風雨的掩護，分散成三人為一組，沿著山野田埂小路，向著城南歸義侯府迂回潛行。
滂沱大雨之下，視野受限，巡城的守城兵丁縮在城樓的哨棚之中避雨，街道之上空空蕩蕩。夜鷹死士如同融入黑夜的鬼魅，通過一條密道，悄無聲息靠近了歸義侯府外圍。
侯府四周，潛伏在民宅中的禁軍暗衛，還有喬裝市井百姓的密探司密探，此刻都躲在屋簷之下避雨。
雨水嘩嘩作響，極大地乾擾了聽覺，但所有人都不敢有半分鬆懈，他們不時凝目透過雨幕，觀察侯府方向。
歸義侯府內。
趙啟興並未安睡，他穿著一身勁裝，外罩一件長衫，腰間掛長刀，坐在廳堂之中聽雨。
窗外雨打芭蕉，劈啪作響。
府中兩百名舊部護衛，一半輪值巡守院牆、府門，另一半正在值房歇息，一切布防都維持平日模樣。安插在府內的密探，混在仆役隊伍裡，裝作收拾廳堂，眼睛耳朵卻隨時在捕捉院牆外麵的異常動靜。
後院祠堂，裝著懷王頭顱的木匣就安放在香案之上祭奠先祖。兩名偽裝成雜役的密探，借著守夜的名義，安靜地守在祠堂廊下，一動不動。
亥時過半。
侯府西側的院牆，雨水順著高高的牆頭傾瀉而下。
數道黑影順著院牆外側的老樹，悄無聲息翻上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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