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向秦靈公告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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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祖的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“我自有安排，你隻管傳令，我會親自指定要更換的神靈，到時候若是哪個村不換——”
它停了一下，聲音忽然一冷。
“本縣尊自會處置。”
劉典史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應了一聲“是”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縣令還坐在太師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眯著眼睛。
日光從門楣上落下來，落在它那張白白胖胖的臉上，落在那雙眯成縫的眼睛上。
劉典史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，他趕緊轉過頭，大步走出縣衙。
堂裡又安靜下來。
黃祖靠在椅背上，眯著眼睛，腦子裡還在轉。
秦家村那個東西，它現在不想碰。
但其他的村子，一個都不會留給它。
它要把整個觀海縣所有的香火，都攥在自己手裡。
至於那什麼秦靈公......
等它吃飽了香火，它倒要看看，那破廟裡的東西，到底是個什麼。
......
周平走出縣衙大門的時候，陽光正好落在臉上。
他在門檻外站了一息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把胸腔裡那團濁氣壓下去。
周虎蹲在台階下麵，手裡攥著兩個包子，用草紙包著，已經涼了。
看到周平出來，他站起身來，把包子遞過去咧嘴笑道。
“怎麼樣？縣尊答應請神了吧？接下來咱們就能好好請神了~”
周平沒有接包子。
他站在那裡，陽光落在他臉上，照出那雙黯淡下去的眼睛。
周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，他把包子收回去，聲音詢問道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恐怕我們這次不能請神秦靈公了。”
周平吐出一口濁氣，神色黯淡道。
周虎先是一愣，接著納悶道。
“不讓請神？憑什麼？村子換神，隻要不是淫祀，縣衙裡就從來不會不批！”
“縣尊允許我們請神。”
周平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周虎的眉頭鬆開一些。
“讓請神？那剛才說沒法請神是什麼情況？”
“縣尊是不讓我們請神秦靈公。”
周平苦笑了一聲接著道。
“縣尊說，他認識一座廟，那裡的神靈更靈驗，讓咱們請神那個。”
周虎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先是困惑，再是難以置信，然後是一種從胸腔裡往上湧的怒意。
他的臉漲紅了，青筋從額角暴起來，手裡的包子被攥成一團。
“放他娘的屁！”
他的聲音炸開，引得旁邊幾個人回頭看，
“不讓請就不讓請，憑什麼指定換哪個？他認識的那座廟，供的是什麼玩意兒？”
“那周家村供奉的還是我周姓祖宗呢！為秦靈公我做個不肖子孫就罷了，為了別的？我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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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閉嘴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，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，
“這是縣衙門口。”
周虎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看著周平的臉，把後麵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把那團包子狠狠摔在地上。
周平鬆開他的胳膊，彎腰把那團包子撿起來，用草紙包好，塞進周虎手裡。
“走吧，先回村。”
周虎攥著那團包子，站在那裡沒動。
他的腦子還在轉，轉得飛快，把剛才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想。
忽然，他抬起頭，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。
“不對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。
“咱們村供的周姓祖宗那麼多年了，縣裡從來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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