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黃仙神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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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靈坐在神龕內，思索著剛才周平所說的那些話。
縣令答應換神，但不讓換秦靈公。
不僅如此，縣令指定了一座廟，說那裡麵的神靈更靈驗，讓周家村改供那位神靈。
甚至於整個縣城所有的村子都要將神靈改供為縣令所說的神靈。
這事情也太過奇妙了吧？
這縣令作為一縣之尊，怎麼如此在意下麵的村子供奉什麼神靈啊？
明明按照過往的經驗，村子裡供奉的隻要不是淫祀，基本縣裡就不會過問。
秦靈揉了揉下巴，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總覺得，這縣令的舉動實在是有點詭異。
考慮了一下，他覺得還是需要去周家村探查一下情況。
起碼得去看看那座縣令要求的神靈。
否則的話，他從周平所說的話中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。
秦靈的第二具分神直接掠過了神廟，施展神術神行天下向著周家村飛去。
......
周家村神廟的院子裡，圍了一圈村民。
村民們沒有進入神廟上香，而是在院子裡七嘴八舌地說些什麼。
秦靈的分神落在院牆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日頭已經偏西了，院子裡的光從金黃變成暗紅。
“這算什麼東西？”
一個粗啞的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，是一位跟周虎一同出海的漢子。
他指著廟宇的大門，氣得胡須都在抖。
“咱們村要供的是秦靈公，是救過咱們命的真神！這算什麼？這莫名其妙來的神靈憑什麼受我們的香火？”
旁邊的村民趕緊拉他，壓低聲音道。
“小聲點，縣裡讓供的，別亂說。”
“縣裡讓供的？”
漢子的聲音更大了。
“縣裡知道個屁！他們見過秦靈公顯靈嗎？他們見過那些雞心螺死在金光下嗎？他們知道秦靈公能庇護出海的船隻麼？”
“他們什麼都不知道，就知道讓咱們供這個破玩意兒！”
漢子指著那廟宇的大門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沒有村民接話，但也沒有村民反駁他。
這些村民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閉上的廟宇大門，臉上的表情不是敬畏，是困惑。
是那種被逼著做不想做的事的憋屈。
一個年輕點的村民蹲在台階上，手裡攥著一根沒點燃的線香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香，我燒不下去。”
他悶聲說道。
“咱們村遭難的時候，是秦靈公救的咱們。"
“那些魚都是是秦靈公庇護才有的，現在讓咱們供這個，這算什麼事？”
“咱們村遭難的時候，是秦靈公救的咱們。那些魚，那些糧，是秦靈公給的。現在讓咱們供這個——這算什麼事？”
“就是。”
旁邊的人接話道，
“周平哥和周虎哥去秦家村告罪了，也不知道秦靈公會不會發怒……”
“發怒也是該的。”
一位年邁長者的聲音忽然低下來，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“咱們答應了要請秦靈公來，現在又供了別的。”
“秦靈公要是怪罪，也是咱們活該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沒有村民說話。
秦靈站在院牆上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他轉過身來到了廟宇門前，沒有推門，身形一晃，穿了過去。
廟裡很暗，窗子被木板釘死了，隻剩門縫裡漏進來幾線光，落在地上，像幾道細長的刀痕。
供桌是舊的，還是周平讓人打的那張桌麵。
但供桌上的東西換了。
那尊神像立在那裡，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半人高，粗粗地雕出個人形，穿著不知哪個朝代的官袍，頭上戴著冠，手裡捧著笏板，端端正正地坐在供桌中央。
乍一看，是個人。
再看一眼，就不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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