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驗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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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荷的腳步聲漸行漸遠，終至不聞。
陸遠回屋，取出一刀高級符紙。
高級符紙比精品符紙貴了三倍不止，紙質卻截然不同，製作時加入了靈草、靈木漿或妖獸皮毛的邊角料。
紙麵瑩白如玉，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靈光。
這種符紙，不僅能承載一階上品符籙的靈力衝擊，甚至還可以繪製二階符籙。
陸遠拿起符筆，筆鋒落下。
他畫的是最基礎的劍氣符，隻不過這一次，是以練氣七層的修為，駕馭一階上品的符文。
神識從識海中延伸而出，如無數條無形的絲線，牽引著靈墨在紙麵上遊走，每一條符紋落紙，都恰到好處地封存住一分靈力。
劍氣符轉瞬完成。
符紙上靈光驟然大盛，靈力在符膽中流轉不息。
陸遠擱下符筆，端詳了片刻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上品劍氣符的品質，依舊遠超他所見過的尋常上品符籙。
他所製的符，不論下品、中品還是上品，威力都比普通符籙強出三成。
可以看出，三成已是符籙威力的極限。
隻是靈力消耗確實不小，畫這一張上品符，丹田中的靈力便少了將近一成。以他如今練氣七層的修為，一口氣畫十張已是極限。
倒也無妨，上品符是用來保命的，不是用來賺靈石的。
真到了危急關頭，一把上品符甩出去，便是築基期的修士也要暫避鋒芒。
他將符籙收好，從瓷瓶中倒出一枚極品練氣丹，納入口中，開啟枯燥的修煉。
次日清晨，天光剛亮，陸遠便去了百寶樓。
沈掌櫃見陸遠進門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陸道友來了，大小姐已在二樓等候。”
陸遠點了點頭，跟著他上了樓梯。
二樓比一樓更寬敞，幾排木架靠牆立著，上麵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色符紙靈墨。屋子中央擱著幾隻大木箱和幾隻小木箱，旁邊還單獨放著一個小巧的木盒。
沈月荷正站在窗前，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。
“陸道友，有勞了。”
她也不寒暄，徑直走到木箱前，“這個月的貨都在這裡。”
說著，她先拿起那隻小木盒，輕輕打開。
盒中鋪著一層錦緞，裡麵隻有三張符籙，靈光流轉，符文繁複精密，正是一階上品符籙。
“這是青溪會首馮道友的手筆，當年我爹頗費一番功夫，才與他牽上線，每月也隻供給百寶樓三張上品符。”
作為同行，馮道友與青溪會，陸遠自然不陌生。
馮會首是雲山坊少數幾位上品符師之一，屬於符道專家級人物，牽頭組建了青溪會，籠絡了許多散修符師，在以前一直是陸遠仰慕的存在。
當年青溪會也曾聯係過他，隻是他自由慣了，對修煉也存著念想，不願自暴自棄，淪為製符的牛馬，才沒有答應。
沈月荷繼續說道，“這些上品符的購進價格與售出價一般無二，也不指望賺取靈石，隻靠它們撐撐場麵。”
這一點，陸遠深以為然。
上品符屬於奢侈品，普通修士最多買一兩張保命用，不到生死關頭，絕不舍得扔出去。
是以，上品符的銷量低的可憐，但作為一家店鋪，有沒有上品符出售，意義卻是不同的。
他拿起一張上品符，湊到眼前端詳。
神識沉入符膽，沿著符文脈絡一點一點地掃過。
這張上品符符文的結構沒有問題，靈墨的滲透也中規中矩，但在符文末梢的一處節點上，靈氣凝得不夠穩，隱隱有些鬆散。
他又拿起另外兩張，逐一驗過。
放下符籙，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這三張符，嚴格來說，都不合格。”
一般來講，上品符師畫下品、中品符，成符率或許可達十成。
但畫上品符，成符率的差距取決於各自的手藝，最多也不超過六七成，總會有廢符與瑕疵符出現。
很明顯，這三張上品符，都是馮道友畫符過程中出現的瑕疵品，全被送到百寶樓來了。
沈月荷的手微微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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