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仇人的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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坊門口等著入坊的散修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長隊。
幾個身著執事服飾的修士守在登記台後，逐一盤查入坊之人的來曆根腳。
繳過靈石的，亮出木牌便放行；沒有的，當場編入戰鬥序列，發一塊刻著隊號的木牌，再由清玄宗弟子領去指定區域候命。
陸遠領著柳鶯鶯排到隊尾，前麵幾個散修被驗過身份，麵如土色地接過鐵牌，跟著領隊弟子走了。
輪到陸遠時，執事抬眼掃了他一下，目光在他腰間那塊免役木牌上停了停，又落到他身後的柳鶯鶯身上。
“她是什麼人？”
“族中晚輩。”陸遠拱了拱手，“前些日子一直住在坊外，今日才來投奔。道友行個方便，替她一並登記了。”
執事翻開名冊，提筆蘸墨，“姓名，修為，原先可有隊伍歸屬？”
“陸小鳳，練氣三層，未曾編隊。”
陸遠，“……”
執事記下，頭也不抬，“按規矩，新入坊修士須編入戰鬥序列。你是她族中長輩，若要替她免役，需繳五百靈石。”
陸遠從袖中取出五百下品靈石，擱在登記台上。
執事收了靈石，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空白的免役木牌，以靈力在背麵刻下“陸小鳳”三字，又在名冊上添了一筆，將木牌推過來。
“進去吧。”
柳鶯鶯接過巴掌大的木牌，邊緣還帶著新刻的木茬，攥在掌心裡卻沉甸甸的。
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，直到陸遠輕咳一聲，才回過神來，將木牌緊緊係在腰間。
兩人正要離去，這時，陸遠發現一位熟人。
殘廢的趙道友做了個簡易的拐杖，拄著排進隊尾。
這位趙道友雖然身體廢掉，練氣七層的修為還在，搬去坊外，雖然注定無法繼續修煉，活下去倒並非難事。
也虧上次的獸潮，被阻在坊外十餘裡處，保全了棚戶區，否則他絕不可能在獸潮中活下來。
他靜靜的站在遠處，注視著這邊。
等排到趙道友時，執事照例問詢。
趙道友一一作答。
執事訝異的看了他一眼，有些可憐他的修為。
“你要繳靈石免役，還是編伍？”
趙道友嘴角抽了抽，他如今靈米都吃不上了，哪有靈石上繳。
“道友，我這副身體還要編伍嗎？”
“那是自然，誰都不能例外。”
執事對他還算客氣，但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我……編伍吧。”
陸遠歎了口氣，趙道友這種情形，下次獸潮來襲，他就是第一個炮灰。
他唯一的作用，也許就是為同伴爭取一個殺死妖獸的好機會，僅此而已。
陸遠自然不會幫他。
莫說之前趙道友總對他冷嘲熱諷，就算關係普通，自己也沒必要涉他人因果，改他人命運。
隻是不知，倘若溫道友看到此一幕，會作何感想。
多半也如他這般，當作熱鬨看看。
修仙界的道侶，本就涼薄。
陸遠帶著柳鶯鶯穿過坊門，主街上的喧囂撲麵而來。
物價瘋漲，散修們擠在街邊搭起臨時草棚，蓬頭垢麵地蹲在棚前擺攤。
巡邏隊撥開人群來回穿梭，不時有人為了價錢吵得麵紅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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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進小巷，喧嘩聲終於被院牆隔在了外麵。
兩人走進小院，進到正屋。
柳鶯鶯抬手摘下麵具，露出底下那張蒼白卻不減嬌豔的麵容，那雙杏眼依然清亮如昔，隻是眼底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“餘家的人還會找你，麵具不要摘。”
餘家老祖困在築基後期多年，急需玄陰體做藥引。如今餘昌和他的手下全死在了坊外樹林裡，餘家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但多想無益，餘家是修仙家族，他一個練氣八層的老散修，正麵抗衡不過是以卵擊石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還是隱藏身份，苟起來儘快提升修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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