籮籮點頭，安靜坐在床沿。
許青山走到桌旁打開醫療箱，取出聽診器和血壓計。
“過來，站到身高體重秤上。”
他指向牆角的儀器。
籮籮走過去，脫掉舊布鞋，乖乖站上踏板。
許青山撥動遊碼，視線停在刻度上，眉頭輕皺。
“身高九十八厘米，體重十三公斤。”
許青山報出數據。
溫暖倒吸一口氣，眼眶迅速紅了。
“怎麼會這麼輕？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？”
她聲音發顫，滿是心疼。
“嚴重營養不良，各項發育指標均低於同齡兒童平均水平。”
許青山客觀陳述檢查結果。
他拿起筆，在記錄本上寫下這組數據。筆尖劃過紙麵，發出沙沙聲。
籮籮安靜站在踏板上，沒有說話。
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，可這副幼小的軀體，目前隻能承受這麼多。
“下來吧，把鞋穿好。”
許青山收起記錄本，指向床沿。
“坐下，解開上衣扣子。”
他拿起聽診器。
籮籮坐回床沿，小手熟練解開兩顆扣子，露出瘦得肋骨分明的胸膛。
許青山戴好聽診器，微冷的金屬探頭剛靠近皮膚，籮籮便主動吸足氣，胸腔隨之起伏。
許青山動作一停，換了個聽診位置。
籮籮隨即配合呼氣，節奏平穩均勻。
整個過程不需要任何提醒。
她對聽診流程熟悉得像個經常接受檢查的病人。
檢查完心肺，許青山放下聽診器，又拿起壓舌板和手電筒。
還沒等他開口，籮籮已經抬起腦袋。
她主動張開嘴，舌頭順勢下壓，發出清晰的“啊”。
喉嚨深處的扁桃體完整暴露在燈光下，視野清楚。
許青山舉著壓舌板的手停在半空。
這件工具根本沒派上用場。
他注視籮籮片刻，收起手電筒，轉身走向桌邊。
許青山翻開記錄本，拔下鋼筆筆帽，在上午的記錄下方添了一行備注。
【患者醫療配合度極高，具備超齡預判能力。】
寫完後，他合上記錄本，將醫療用品逐一收進箱子。
“檢查做完了。目前精神狀態穩定，不需要額外用藥。”
許青山向溫暖交代。
“好的，謝謝許醫生。”
溫暖點頭道謝。
許青山拿起那支黑色鋼筆，讓它在修長的指間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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