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5章 一紙報告砸碎鐵血硬漢防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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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點整。
瀾江軍區行政樓三樓的小會議室裡，陽光穿過百葉窗，在長條實木會議桌上切出一道道光痕。
陸征遠坐在主位。
他身上的綠色常服沒有褶皺，風紀扣扣在喉結下方，整個人端坐得像一杆標槍。
雷猛在屋裡來回走動。軍靴踩過木地板，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動。
“副隊，你倒是說句話行不行？都十點過五分了，老許怎麼還不拿報告過來？他是不是在實驗室裡睡著了？”
雷猛停下腳步，扭頭看向陸征遠。
陸征遠沒有抬頭，視線落在空蕩蕩的桌麵上。
“坐下，保持軍人的基本紀律。不要在會議室裡來回走。你現在像一頭失控的野獸。”
他的語氣沒有起伏。
桌子下方，那隻常年握槍的右手卻暴露了他的情緒。
手掌反複握緊又鬆開，骨節泛出蒼白。
“我能不急嗎？這可是關係到你親閨女的大事。你平時泰山崩於麵前都不變色，今天怎麼也坐不住了？”
雷猛拉開椅子，重重坐了下去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溫暖牽著籮籮走進來。籮籮穿著那件偏大的軍綠色外套，衣擺幾乎垂到膝蓋。
“籮籮別怕，我們坐在這裡聽結果。阿姨會一直陪著你，不管結果怎樣，你都不用擔心。”
溫暖拉開椅子，把籮籮抱上去坐好。
籮籮的兩條小短腿夠不到地麵，在半空晃了兩下。
“溫暖阿姨，我不緊張。乾飯人絕不內耗。是我的總歸是我的，別人搶不走。”
籮籮奶聲奶氣地回答。
雷猛聽完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這丫頭的心態比咱們這些老兵還穩。不愧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。副隊，你真該向孩子學學。”
陸征遠依舊坐在那裡，沒有回頭看籮籮。
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許青山拿著密封的牛皮紙袋走進會議室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，來到桌邊坐下。
“許醫生，你可算來了。鑒定結果怎樣？趕緊把袋子拆開，給個痛快話。”
雷猛從椅子上站起。
許青山把牛皮紙袋平放在桌麵。
“雷副隊，請控製情緒。這是軍區總院連夜加急完成的DNA比對結果，整個過程遵守醫學鑒定程序，報告具有權威性。”
“你別跟我說這些醫學名詞。趕緊拆開念結論。老子的心臟都快撐不住了，你是不是故意吊大家胃口？”
許青山沒有理會他的催促，拿起裁紙刀，對準密封處。
刀尖沿牛皮紙袋邊緣劃過。
紙張裂開的聲音在屋裡格外清楚。
陸征遠的右手收緊，手背青筋凸起。他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許青山取出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報告，翻到最後一頁，視線落在結論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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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據多態性STR基因座檢測結果，比對雙方存在符合遺傳規律的基因突變。排除其他乾擾因素後，得出最終結論。報告經過三位專家聯合複核。”
“你直接說人話行不行？到底是不是親生的？你再繞彎子，我就把桌子掀了。”
雷猛急得直拍大腿。
許青山抬起頭，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。
“支持陸征遠為苗籮籮的生物學父親。親權概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，符合生物學親子關係。”
話音落下，屋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籮籮的呼吸聲。
雷猛拍了下桌子。
“我就說嘛，這丫頭肯定是副隊的孩子。長相和脾氣都擺在這裡，錯不了。副隊，你終於有後了。”
溫暖長長呼出一口氣，眼眶發紅，伸手摸了摸籮籮的腦袋。
“籮籮，你聽見了嗎？他真的是你爸爸。你找到家人了，以後不用一個人到處流浪。”
她的聲音哽住了。
籮籮沒有回應，轉頭看向陸征遠。
陸征遠沒有動作，也沒有出聲。他盯著許青山手裡的報告，指尖輕輕發顫，眼底布滿紅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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