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們留下的唯一合影。
陸征遠的手碰到照片，指腹停在苗翠翠臉上，動作輕得讓人難以察覺。
“這是我娘留下的東西。她每天都要看很多遍，直到眼睛看不清。她一直把你當成大英雄。”
籮籮繼續說。
“照片是當年我拍的。副隊，你還記得那天吧？那是你們分開前的最後一張合影。”
雷猛在旁邊補充。
陸征遠盯著照片上的人，眼底紅血絲加深，呼吸也變得急促。
“許醫生，這份報告的數據不會出錯，對吧？我需要你用職業生涯擔保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我以瀾江軍區醫務負責人的身份擔保。這份報告具有法律和醫學效力，她就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許青山神色嚴肅。
陸征遠低下頭，視線回到照片上。
“她……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他的聲音啞得聽不出原來的音色。
這句話耗儘了他的力氣。他垂著頭，身上透出難以掩飾的悲涼。
“七天前。病了很久，一直拖到油儘燈枯。她走的時候，手裡還攥著你的玉佩。到最後，她也沒有怪過你一句。”
籮籮如實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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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征遠閉上眼，下頜緊緊繃住，臉部肌肉因克製而輕輕抽動。
籮籮看到一滴淚從他眼角滑下，沿著剛毅的臉頰落到會議桌上。
這個讓軍區上下敬畏的男人，在一份鑒定報告和一張舊照片麵前，當眾落了淚。
“副隊，你別這樣。翠翠妹子在天之靈，也不願看到你這樣。你得振作起來，好好照顧孩子。”
雷猛偏過頭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“許醫生，你先帶雷副隊出去，給他們父女留點空間。”
溫暖壓低聲音。
“現在不需要外人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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