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6章 他沒說不認隻是沒準備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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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還會走嗎？”
籮籮仰著臉問出這句話。
短短一句話落在實木會議桌上，會議室一下安靜下來。
陸征遠握著那塊沾有油汙的舊手帕，沒有回答。
男人的下頜繃得發硬，喉結上下滾動兩次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雷猛和溫暖大步跨了進來。
“副隊，你說話啊！孩子問你話呢。你這鋸嘴葫蘆的毛病能不能改改？”
雷猛扯著嗓子吼道。
許青山站在一旁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。
“雷副隊，請你控製音量。醫學上，人在受到劇烈情感衝擊時，會出現短暫失語的症狀。”
“你閉嘴，別拿你那套理論忽悠我。他就是不敢麵對現實，這可是親閨女！”
雷猛毫不客氣地回懟。
陸征遠抬起手，用那塊粗糙的手帕用力擦了一把臉，遮住眼底瀕臨失控的情緒。
他高大的身軀從椅子上站起。軍靴踩過木地板，發出低沉的聲響。
“先安置好她。”
陸征遠轉頭看向雷猛，嗓子乾澀，語調也變了。
“住的、吃的、體檢，你全程跟著處理。不要出任何差錯，必須安排妥當。”
他下達了指令。
“副隊，你這是要去哪兒？鑒定報告都在這裡了，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？你到底認不認？”
雷猛伸手去攔他。
陸征遠沒有理會。他低下頭，視線又落在籮籮身上。
那一眼藏著太多壓抑的情緒，有愧疚，有恐懼，也有無措，唯獨沒有父親該有的親昵。
他什麼都沒能表達，轉身邁開長腿，大步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裡回蕩著他急促的腳步聲。
籮籮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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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小手一點點收攏，把空手帕握成一團，指甲掐進掌心的軟肉。
溫暖快步走到籮籮身邊，蹲下身子，張開雙臂想把這個孩子抱進懷裡。
“籮籮，想哭就哭出來吧。阿姨抱著你，你別把委屈憋在胸口，哭出來會好受一點。”
溫暖眼眶通紅。
籮籮往後退了半步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事，乾飯人絕不掉眼淚。”
“他隻是去忙了，肯定會回來的。你不要害怕，這裡是軍區，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溫暖繼續輕聲安慰。
“我不害怕。我娘說過，眼淚解決不了問題。哭泣隻會浪費體力，我還要留著力氣吃飯。”
籮籮語氣如常。
她把手帕疊得整整齊齊，認真放回貼身的口袋裡。
她轉過身，走到牆角，雙手抓起那個破舊的竹簍。
竹簍壓在瘦小的肩膀上，她依舊挺直了脊背。
“雷叔叔，我們走吧，我餓了。”
籮籮看著雷猛。
“丫頭，你把竹簍放下，叔叔幫你拿。這玩意兒太沉了，壓壞了長不高。”
雷猛伸手去接。
“不用，這是我的東西。我自己背著才安心。裡麵有我很重要的家當，不能離身。”
籮籮乾脆拒絕。
雷猛用力搓了一把臉，壓下胸口的火氣。
“好，叔叔帶你去吃飯，吃全軍區最好的飯。”
籮籮邁著穩健的步子往外走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她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初冬的冷風吹過軍區林蔭道，路旁的白楊樹發出沙沙聲響。
雷猛走在籮籮身邊，特意放慢腳步，配合她那雙小短腿的節奏。
他看著身旁沉默不語的奶娃，胸口堵得發慌，隻能找些話題打破安靜。
“丫頭，咱們食堂今天中午有紅燒肉。那肉燉得軟爛入味，保準你吃一口就停不下來，老兵們搶都搶不到。”
雷猛大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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