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5章 遲到三年的義診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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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的確不一般，許醫生都說她懂藥呢。”
“以後誰再說那孩子的閒話，我頭一個不答應。”
群裡的消息接連彈出，手機屏幕的微光映亮了蘇敏的臉。
她看著熟睡的兒子，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感激。
這一夜，風向徹底倒向善意。家屬院裡的流言蜚語，被幾隻隱翅蟲徹底終結。
那些曾對籮籮抱有偏見的人，全都默契地閉了嘴。大家這才明白，這個三歲半的孩子身上，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本事。
第二天傍晚。
橘黃色的夕陽穿過玻璃窗，斜斜灑進宿舍。屋裡飄著西紅柿雞蛋麵的香味。
陸征遠端著兩個鋁製飯盒推門進來。
這已經成了他的固定行程。他不再和前幾天一樣，隻敢站在樓下抽煙。男人邁開長腿走到折疊小桌旁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籮籮早已乖乖坐在桌前。
她手裡緊握一雙短筷子，兩眼直勾勾看著飯盒。
“乾飯人已經就位，請馬上發放物資。”
籮籮敲了敲空碗，聲音清脆。
“小心燙，慢點吃。今天食堂師傅特意多加了兩個雞蛋。”
陸征遠把裝滿麵條的飯盒推到她麵前，又把上麵的西紅柿和雞蛋全撥到女兒那邊。
“西紅柿的酸味可以刺激胃酸分泌，有助於消化。乾飯人對這份物資很滿意。”
籮籮張嘴咬下半個雞蛋。
父女倆麵對麵坐在狹小的折疊桌旁。宿舍裡很安靜，隻剩籮籮吸溜麵條的聲音。
籮籮吃得認真，卻會時不時抬眼看看對麵的男人。
上次退燒以後，她曾問過一句話。
她問，娘那時候究竟是什麼樣子。
陸征遠當時喉結滾動了許久，終究沒能回答。
他欠女兒一個正式的答案。籮籮一直在等，她有足夠的耐心。
陸征遠握著筷子，一口麵都沒吃。他明白女兒在等什麼。
男人把交疊的雙手平放在桌麵，視線越過窗外。夕陽餘暉映在他的眼底，往事也隨之翻湧而來。
“三年前，瀾江軍區組織了一支醫療隊，進雲嶺苗寨義診。”
陸征遠終於開了口，聲音發澀。
籮籮停下咀嚼，豎起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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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時候山裡暴發了大規模山瘴。許多村民染病，高燒不退，渾身起紅疹。”
“醫療隊攜帶了足量的抗生素和退燒藥。我們當時按照常規劑量，給村民發放藥物。”
陸征遠停了一會兒，轉頭看向籮籮。
“你娘是當地人裡，唯一敢站出來攔住我的。”
籮籮的眼睛亮了幾分，咽下嘴裡的麵條。
“她背著一個塞滿草藥的大竹簍，從人群裡用力擠出來，直接擋在醫療車前。”
陸征遠唇角動了動，露出懷念之色。
“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，山路泥濘難走。她沒打傘，身上的粗布衣裳全被雨水浸透。可她兩手護著懷裡的藥簍，生怕裡麵的草藥沾上水汽。”
“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，右手食指上有常年搗藥留下的薄繭。她拿起我手裡的藥片，仔細看過以後，當著所有人的麵說，這種西藥不能這麼吃。”
“她說山瘴病人的脾胃很虛弱，我們給出的藥量多了三分。病人吃下去會嚴重傷胃，甚至引發大麵積胃出血。”
籮籮聽到這裡，用力點頭。
“她說得對。山瘴毒氣容易攻心，病人的脾胃最為虛弱。用藥過猛，隻會適得其反。”
籮籮給出了專業判斷。
陸征遠停了幾息，壓下胸口翻動的情緒。
“當時隊裡的年輕醫生都不服氣。他們不信一個鄉下姑娘能懂現代醫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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