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錢，原封不動退還給我。”
陸征遠喉結劇烈滾動，後麵的話說得越發艱難。
“他還帶回一個消息。他說苗翠翠已經嫁人了，嫁給鄰村的一個陌生男人。”
宿舍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，安靜得隻剩兩人的呼吸聲。
籮籮臉色慘白，直直看向陸征遠。
“嫁人？”
她吐出兩個字，嗓音尖利。
陸征遠痛苦地點頭。
“我當時受了嚴重的貫穿傷，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兩個月。聽到這個消息後，我以為她認定我失蹤了半年，不願繼續等下去。”
籮籮鼻尖皺起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前世身為百年蠱門聖女，她見過太多令人作嘔的陰暗手段，也見過太多為了利益編造出來的謊言。
“是誰說她嫁人的？”
籮籮一字一句地追問。
陸征遠睜開眼，看著女兒異常嚴肅的小臉。
“我托的是鄉裡一個專門跑山路送貨的人。出麵回話的男人，我連名字都沒聽過。送貨人說，那人自稱是翠翠的家裡人。”
陸征遠回想著三年前的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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籮籮腦海裡掠過一張長著酒糟鼻的臉。
苗大壯。
她已經有了篤定的猜測。那個當麵撒謊的人，多半就是苗大壯。
前世在蠱門裡，為了利益手足相殘的事，她見得太多。血緣擺在貪婪麵前，根本不值一文。
苗大壯是個無可救藥的爛賭鬼，隻要能換錢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他早就想拿母親換一筆豐厚彩禮，又怎會準許苗翠翠苦等一個生死未卜的軍人？
他截下了那封信，又編造謊言，斬斷了父母之間僅存的聯係。
母親根本沒有嫁給任何人。
她獨自懷著身孕，一個人留在深山老林裡苦苦等待。
每當山外傳來汽車聲，她都會停下搗藥的動作。直到病死，她都不曾開口詆毀陸征遠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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