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許青山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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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征遠盯著籮籮紅腫的眼睛，粗糙的大手握緊了她冰涼的小手。
"會找到。"他的聲音低沉堅定。"明天一早，我就讓許青山去翻檔案室。你娘當年幫軍區義診的記錄，一定還在。"
籮籮點了點頭，指尖擦過臉頰殘留的淚痕。她沒有再說話，隻是靠在陸征遠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次日上午，瀾江軍區醫務室。
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白色牆壁之間。蘇敏穿著洗得發白的白大褂，正在藥品櫃前清點庫存。鋁製藥盒擺成整齊的行列，她拿著登記本，逐個核對批號和有效期。
門被推開，乾冷的風灌進來。
兩個軍嫂提著空藥袋走進醫務室。胖軍嫂走在前麵，瘦軍嫂跟在後麵，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客氣的笑。
"蘇醫生，麻煩給開點感冒藥。"胖軍嫂把藥袋放在診桌上。"這兩天降溫，嗓子有點不舒服。"
蘇敏放下登記本，走到診桌前坐下。她拿起聽診器，示意胖軍嫂坐到對麵的椅子上。
"張嘴，我看看咽喉。"
胖軍嫂依言張開嘴，蘇敏用壓舌板檢查了一下，隨後摘下聽診器。
"扁桃體有點紅腫，不算嚴重。我給你開點清熱解毒的藥，回去多喝水，少吃辣。"
她轉身從藥品櫃裡取出幾盒藥，放在診桌上，又拿起筆在處方單上填寫。筆尖劃過紙麵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瘦軍嫂站在旁邊，視線在醫務室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蘇敏身上。她猶豫了片刻，突然開口。
"蘇醫生，我能問您個事兒嗎？"
蘇敏抬起頭。"什麼事？"
"就是……"瘦軍嫂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別人聽見。"籮籮那孩子給人開的方子，到底有沒有經過正式驗證？"
蘇敏握筆的手停住了。
胖軍嫂也湊過來，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"我們也是擔心嘛。畢竟用藥這種事，不能馬虎。萬一出了問題……"
"你們這是在質疑什麼？"蘇敏的語氣平靜，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"不是質疑，就是想了解一下。"瘦軍嫂賠著笑。"外麵現在傳得挺厲害的，說籮籮她媽當年連行醫證都沒有。我們這些做家屬的，心裡也沒底。"
蘇敏正要回答，裡間傳來腳步聲。
隔斷門被推開。
許青山穿著整潔的白大褂走出來，黑框眼鏡後麵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溫度。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，大步走到診桌前，把文件夾啪地一聲拍在桌上。
兩個軍嫂嚇了一跳。
"你們剛才說什麼？"許青山站在診桌後麵，視線從胖軍嫂臉上掃到瘦軍嫂臉上。"再說一遍。"
瘦軍嫂的笑容凝固了。她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"我在裡間聽得清清楚楚。"許青山打開文件夾，抽出一疊裝訂整齊的報告，放在兩個軍嫂麵前。"你們想了解籮籮的方子有沒有驗證，是嗎？"
胖軍嫂的臉漲紅了。"許醫生，我們就是隨口問問……"
"隨口問問？"許青山打斷她。"在醫務室門口，當著醫生的麵，質疑一個孩子提供的醫學判斷，這叫隨口問問？"
他伸手指著桌上那疊報告。
"這是何秀蘭首長夫人的外敷治療數據。四周觀察期，每三天一次複查，皮損麵積、瘙癢評分、藥物反應，全部記錄在案。緩解率百分之六十五。"
許青山翻開第一頁，指尖點在表格上。
"第一周，皮損麵積縮小百分之十八。第二周，瘙癢評分下降四十分。第三周，局部滲液停止。第四周，新生皮膚開始覆蓋舊疤。"
他抬起頭，視線冷冷落在兩個軍嫂臉上。
"每一步都是我親自操作，親自記錄，親自簽字。處方來源是籮籮提供的藥蟲材料判斷，執行醫師是我。有疑問，可以去查我的行醫資格。"
兩個軍嫂愣住了。
胖軍嫂的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瘦軍嫂的臉色發白，想說什麼，又不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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