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1章 病房守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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籮籮握著玉佩的手鬆開了。
陸征遠把她抱起來，往外走。她趴在父親肩膀上，視線越過他的肩頭，看見正廳裡那些人。
周淑芬坐在椅子上，臉色還是白的。陸明珠站在她身邊，眼眶紅著。
陸征遠沒有停下腳步。
他抱著籮籮走出正廳，走過院子，走到老宅門口。雷猛已經把車開過來了，車門大開著。
"上車。"雷猛的聲音很沉。
陸征遠抱著籮籮上車。籮籮的手還抱著那個藥枕，枕麵上繡著的紅色"壽"字在車燈下泛著暗光。
車子啟動了，往急救中心開。
一路上沒有人說話。
籮籮靠在陸征遠懷裡，盯著車窗外。路燈一盞接一盞從車窗外掠過，光影在她臉上晃來晃去。
她的膝蓋還在抖。
陸征遠的手按在她膝蓋上，手掌很大，溫度很高。他的手掌蓋住她的膝蓋，輕輕按著，可籮籮的腿還是在抖。
車子開進急救中心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。
陸征遠抱著籮籮下車。籮籮抱著藥枕，跟在父親身後往裡走。
急診大廳燈光很亮，白得晃眼。籮籮眯了眯眼睛，看見程立秋從手術室方向走出來。
"老爺子情況穩定了。"程立秋的聲音很穩。"但需要留觀。"
陸征遠點了點頭。"能進去看嗎？"
"可以。"程立秋的視線落在籮籮身上。"但不要待太久，老爺子需要休息。"
陸征遠抱著籮籮往病房走。
病房在三樓。走廊很長，兩側都是病房，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號碼牌。陸征遠走到最裡麵那間，推開門。
病房裡開著一盞小燈。
陸鴻鈞躺在病床上，氧氣麵罩還罩在臉上。心電監護儀在床頭，屏幕上綠色的波形在跳動。
籮籮盯著那些波形。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。
跳得比剛才規律了。
陸征遠把籮籮放在地上。籮籮抱著藥枕，走到病床邊。她踮起腳尖，把藥枕放在床尾。
藥枕落在床單上，陷進去一點。
籮籮的手指摸過枕麵，摸過那個歪歪扭扭的"壽"字。她摸了很久，隨後收回手。
"爸。"她轉過頭。"籮籮不走。"
陸征遠蹲在她麵前。"籮籮，爺爺需要休息——"
"籮籮不走。"籮籮打斷他。她的聲音很輕，可很堅定。"籮籮要在這裡。"
陸征遠盯著女兒的臉。
那張小臉還是白的，嘴唇沒有血色。可那雙杏眼盯著他，眼神裡帶著倔強。
陸征遠沉默了兩秒。
"好。"他站起來。"爸爸陪你。"
走廊上有長椅。
陸征遠把長椅拖到病房門口，坐下。籮籮爬上長椅，靠在父親懷裡。
她的手伸進口袋，摸到那張照片。照片的邊角有些軟了，被她捏了一整天。
她把照片掏出來，放在膝蓋上。
照片裡，苗翠翠站在苗寨門口，穿著青色布衣，笑得很溫柔。
籮籮盯著照片，盯了很久。她的手指摩挲過照片邊緣，摩挲過母親的臉。
"娘。"她的聲音很輕。"爺爺會好的，對不對？"
陸征遠低頭看她。
籮籮沒有抬頭，隻是盯著照片。她的手指還在摩挲，動作很輕很輕，像是怕把照片弄破。
"會好的。"陸征遠的聲音有點啞。
籮籮點了點頭。
她把照片收回口袋，靠在父親肩膀上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走廊上很安靜，隻有遠處護士站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翻動病曆的聲音。
籮籮靠在陸征遠肩膀上，沒有睡。她的眼睛睜著，盯著病房門口。
半夜兩點的時候，程立秋從病房裡走出來。
他看見陸征遠和籮籮坐在長椅上，走過去。
"老爺子情況穩定，但還需要繼續觀察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"你們可以進去看看，但不要吵醒他。"
籮籮從長椅上滑下來。
她光著腳踩在走廊地麵上，地麵很涼，涼得她腳趾蜷了一下。陸征遠跟在她身後，推開病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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