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處置有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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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過病房窗簾，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斜斜的白。
陸鴻鈞躺在病床上，氧氣管已經撤掉了。他的視線落在床邊那張椅子上，籮籮還趴在那裡，睡得很沉。
她的手裡握著拐杖，小手指扣著杖身，連睡著了都沒鬆。
陸征遠站在床尾，看見父親醒了，走到床邊。"爸，我去叫醫生。"
他轉身往外走。
程立秋很快推門進來了。他手裡拎著病曆夾，走到床邊，先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，隨後拿起聽診器。
"深呼吸。"
陸鴻鈞配合著呼吸。程立秋把聽診器貼在他胸口，聽了十幾秒，隨後直起身。
"心率恢複穩定。"他翻開病曆夾，在上麵記錄了幾筆。"沒有二次發作跡象。"
陸征遠站在旁邊，手指攥得很緊。
程立秋又檢查了血壓和瞳孔反應，做完這些，他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"我去調昨晚的急救記錄。"他的聲音很平。"十分鐘後過來。"
病房門關上。
陸鴻鈞的視線又落回籮籮身上。她趴在那裡，小臉埋在手臂裡，呼吸淺淺的。
陸征遠走到籮籮身邊，伸手想把她抱起來。可籮籮的手指抓得很緊，他剛一動，她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。
"爸——"她的聲音發啞。
"爺爺醒了。"陸征遠的聲音很輕。
籮籮猛地抬起頭。
她的視線掃過病房，落在陸鴻鈞臉上。陸鴻鈞躺在那裡，嘴唇的顏色恢複了，不再是昨晚那種灰紫色。
籮籮從椅子上滑下來，光著腳踩在地麵上。她走到床邊，踮起腳尖，視線越過床沿。
"爺爺。"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。
"籮籮守了一夜？"陸鴻鈞的聲音很輕。
籮籮點了點頭。
她的手還握著拐杖，拐杖杖頭抵在她胸口。陸鴻鈞盯著那根拐杖，盯了很久。
"把拐杖給爺爺。"
籮籮的手指鬆開了。
她把拐杖遞過去，陸鴻鈞接過來，杖頭在床單上敲了一下。
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許青山走進來，程立秋跟在他身後。許青山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告，走到床邊。
"老爺子，我看了昨晚的急救記錄。"他翻開報告，視線掃過上麵的數字。"從發病到壓舌給藥的時間窗——四十七秒。"
陸征遠抬起頭。
許青山的手指點在報告上那行數字。"這個時間窗很關鍵。心臟急症的黃金救治時間是三分鐘，能在一分鐘以內完成初步處置，後續救治成功率提高百分之六十。"
他頓了頓，視線落在籮籮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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籮籮站在病床邊，抬著頭看他。
許青山的視線移開，落在陸鴻鈞臉上。"昨晚的處置——疏散圍觀、側臥體位、速效用藥——全部正確。"
程立秋走到床邊，接過話頭。"如果再遲兩分鐘——"他沒有說下去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話的意思。
陸征遠的手指收緊了。
陸鴻鈞盯著許青山手裡那份報告，盯了很久。"時間窗——你怎麼算出來的？"
"監控。"程立秋的聲音很平。"陸家老宅正廳裝了監控，我調出來看了。從老爺子脈搏異常到籮籮把藥塞進您嘴裡——四十七秒。"
陸鴻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許青山把報告放在床頭櫃上。他轉過身，視線落在程立秋身上。
"你會在報告裡寫這是一個三歲孩子的判斷嗎？"
程立秋的手指敲了敲病曆夾。
他沉默了兩秒。"我寫的是——'現場協助者準確識別心臟急症先兆並及時給予基礎急救處置'。"
他頓了頓。"名字不寫。但事實不改。"
許青山盯著他，盯了三秒，隨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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