籮籮搖搖頭。她把圖譜推到一邊,拿起那三包藥材。
"籮籮想聞聞。"
她解開第一個布條,把續斷拿出來。藥草貼在鼻尖,她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苦味湧進鼻腔,還有土腥氣,和雨後山坡的濕氣。
她睜開眼睛,把續斷放下,又拿起雞血藤。
藤條湊到鼻尖,氣味更淡,帶著一點木質的澀味。她聞了三秒,又換忍冬花。
忍冬花的氣味最輕,甜中帶澀,像是夏天傍晚苗寨山坡上吹來的風。
籮籮把三樣藥材聞了一遍,又聞了第二遍。
每聞一次,她就閉上眼睛,聞完再睜開。
陸征遠看著女兒的動作,沒有打斷。
籮籮聞完第三遍,把藥材放回布包裡。她的手指摸過布條,布條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還在——"籮籮用。阿婆采的。"
她把布條係回去,打了三個結。
係完續斷,又係雞血藤,最後係忍冬花。
三個包裹係好,並排放在防潮墊上。
籮籮拿起那包蟲蠟原料。
油紙展開,蟲蠟躺在手心。她捏起一小塊,放在指尖,對著陽光看。
陽光透過蟲蠟,蟲蠟呈現出半透明的黃色。色澤很均勻,沒有雜質。
籮籮皺了皺鼻尖。
她又捏起另一塊,放在指尖碾了碾。蟲蠟被碾碎,碎屑落在手心,顏色還是那種純淨的黃。
她盯著那些碎屑,盯了五秒。
"爸爸。"她抬起頭。
"嗯?"
"這個蠟——"籮籮把手心伸過去。"比以前的好。"
陸征遠低頭看。手心裡躺著蟲蠟碎屑,碎屑顏色均勻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"好在哪裡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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