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 遠山藥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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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爺爺醒了。"籮籮握著手機，聲音很輕。"醫生說要觀察三天。"
電話那頭，陸明珠沉默了兩秒。"那就好。"
籮籮沒有掛電話，她站在病房走廊儘頭，透過玻璃窗看見陸征遠正坐在病床邊。
"姐姐什麼時候來？"
陸明珠的聲音頓了一下。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
籮籮的手指摸著手機邊緣，摸了兩下。"籮籮在醫院。姐姐要來的話，告訴籮籮。"
"嗯。"
電話掛斷了。
籮籮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轉身往病房走。
陸鴻鈞出院回家的第二天，籮籮在東廂整理藥材。
東廂靠南，窗戶開著，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地上那些布包上。籮籮蹲在地上，把藥材一包一包攤開，按照氣味和形狀分類。
陸征遠站在門口，看見女兒趴在地上，小短腿跪著，鼻尖湊到藥材跟前聞。
"籮籮，地上涼。"
"不涼。"籮籮頭也不抬，手指捏起一片乾葉子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"爸爸鋪了墊子。"
地上確實鋪著防潮墊，陸征遠昨晚鋪的。他走進來，蹲在籮籮旁邊。"在找什麼？"
"黃芩。"籮籮把那片葉子放下，又拿起另一包。"爺爺的方子裡要用。"
陸征遠沒有再說話。他坐在旁邊，看著女兒一包一包翻。
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
陳伯從外麵走進來，手裡拎著個紙箱。"籮籮小姐，有您的快遞。"
籮籮抬起頭。
陳伯把紙箱放在門口，紙箱很大，上麵貼著快遞單。籮籮爬過去，看見單子上寄件人那一欄寫著——苗阿婆。
她的手指摳住紙箱封口，用力撕。
膠帶撕開，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。籮籮掀開箱蓋，裡麵塞著很多揉皺的舊報紙。
她把報紙一團一團掏出來，掏到底，看見裡麵的東西。
三個用粗布包著的包裹，還有一個用油紙裹著的小包。
籮籮把東西一個一個拿出來，放在防潮墊上。
第一個包裹最大，用深藍色粗布包著，布條係得很緊。布條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——"籮籮用。阿婆采的。"
籮籮的手指摸過那幾個字。
字跡很粗，筆畫有些抖，能看出寫字的人握筆不穩。可每一筆都很用力，墨跡滲進布料纖維裡，洗都洗不掉。
她解開布條。
布條打了三個結，解開的時候，布條在手指間滑過。包裹展開，裡麵是一捆乾藥草，深褐色的，根莖粗壯。
籮籮湊到跟前聞。
藥草的氣味衝進鼻腔，帶著苦味，還有一股子土腥氣。她閉上眼睛，聞了三秒。
"續斷。"她睜開眼睛。"苗寨山坡上才有的。"
陸征遠蹲在旁邊，看著那捆藥草。"阿婆自己采的？"
"嗯。"籮籮把續斷放在一邊，拿起第二個包裹。
第二個包裹用灰色粗布包著，布條上也寫著同樣的字——"籮籮用。阿婆采的。"
解開布條，裡麵是一小捆細細的藤條，藤條曬得乾硬，表麵有細密的紋路。
籮籮捏起一根，放在手心。
藤條很輕,表麵粗糙,她的手指摩挲過紋路,摩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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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雞血藤。"她的聲音很輕。"娘以前用過。"
第三個包裹最小,用淺色粗布包著。解開之後,裡麵是一小撮花瓣,花瓣曬乾了,顏色發暗。
籮籮捏起一片,湊到鼻尖。
花瓣的氣味很淡,帶著一點甜,還有一點澀。她聞了很久,把花瓣放回包裹裡。
"忍冬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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