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信封舊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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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譜登記後第三天，陸征遠回到辦公室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辦公室的燈沒開，走廊上的光從門縫漏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帶。他推開門，伸手摸到開關，燈亮了。
台燈照在辦公桌上，桌麵很乾淨，隻有幾份文件摞在一起。文件上壓著鎮紙，鎮紙是青石做的，邊角磨得很圓。
陸征遠把門關上，走到辦公桌邊。
他沒有立刻坐下，而是站在那裡，視線掃過整個辦公室。
辦公室不大，靠牆擺著一排文件櫃，櫃門關得嚴嚴實實。文件櫃旁邊是一張折疊床，床上疊著軍被，被角疊得方方正正。
他的視線落在辦公桌上。
辦公桌有三個抽屜，上麵兩個是淺抽屜，最下麵一個是深抽屜。深抽屜上鎖了，鎖是老式的銅鎖，鎖扣有些生鏽。
陸征遠從口袋裡掏出鑰匙串，鑰匙串上掛著七八把鑰匙，他翻了翻，找到那把最小的。
鑰匙插進鎖眼，轉了半圈。
鎖哢噠一聲打開。
他拉開抽屜。
抽屜很深，裡麵堆著一些舊東西。最上麵是幾本筆記本，筆記本封皮發黃，邊角都翹起來了。筆記本下麵壓著一遝照片，照片用橡皮筋捆著。
陸征遠把筆記本和照片拿出來，放在桌麵上。
抽屜底部還剩下一些零碎的東西——一支鋼筆、一塊舊手表、一個生鏽的打火機。
還有一個信封。
信封壓在最底下，被那些東西蓋住了。他把鋼筆和手表挪開，信封露出來。
信封是牛皮紙做的，顏色發黃，邊緣有些磨損。封麵上用藍色圓珠筆寫著三個字——苗翠翠。
字跡工整，可筆畫很重。
"苗翠翠"三個字下麵，還有一行更小的字——雲嶺苗寨，石板路十三號。
地址。
陸征遠盯著那個信封，盯了十秒。
隨後他伸手，把信封拿起來。
信封很輕，裡麵裝著東西。他捏了捏，能感覺到裡麵是一張紙。
信封沒有封口。
他把信封翻過來,封口處隻是簡單地折了一下，沒有用膠水粘。
陸征遠把手指伸進封口，抽出裡麵的紙。
紙張是軍區配發的信紙，紙麵發黃，邊緣印著紅色的戳印。信紙對折過，折痕很深。
他把信紙展開。
信紙上寫著字。
第一行：翠翠，我下個月回來。
字跡工整，筆畫用力。
第二行：任務結束了。我可以請假。
第三行被劃掉了。
劃掉的字跡還能看出來——我想帶你回瀾江。
"帶你回瀾江"這幾個字被一道黑線劃掉，劃得很重，墨跡滲透紙張，在背麵也能看見。
劃掉的字下麵，重新寫了一句——我回來陪你。
這句話也被劃掉了。
劃掉的下麵，又寫了一句——我們可以商量以後的事。
這句話還是被劃掉了。
信紙下半部分全是劃掉又重寫的字跡。每一句都寫了，每一句都被劃掉。
最後一行字沒有被劃掉。
那一行字寫得很輕，筆畫有些抖。
——翠翠，等我。
陸征遠握著信紙的手指收緊了。
紙張在手裡微微發皺，折痕處開始泛白。
他盯著那些被劃掉的字，盯了很久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。腳步聲很遠，從走廊另一頭傳來，越來越近，又越來越遠。
陸征遠放下信紙，視線落在辦公桌上。
辦公桌上還擺著那遝照片。照片用橡皮筋捆著，橡皮筋已經老化了，表麵有細密的裂紋。
他把橡皮筋扯下來，橡皮筋斷了。
照片散開，攤在桌麵上。
最上麵那張照片是他和苗翠翠在苗寨山坡上拍的。照片裡，兩個人都在笑。
他把那張照片拿起來，翻到背麵。
背麵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——五年前，苗寨。
五年前。
陸征遠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摸過"五年前"三個字。
五年前他寫了這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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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，緊收指手，上信新在停指手的遠征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