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蟲蠟複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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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點,研究院三樓觀察室。
葉蓁站在治療台邊,手裡拿著五份知情同意書。
知情同意書是白色的,每一份都有患者簽名。
她把五份同意書攤開在台麵上,一份一份檢查。
視線在每一頁上停留,停得很慢。
檢查完第一份,她拿起筆,在同意書右上角寫下"已核"兩個字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第二份。
第三份。
第四份。
第五份。
每一份都寫下"已核"。
寫完,她把筆放下。
筆滾到一邊,停在台沿。
葉蓁抬起頭,視線落在玻璃牆外。
玻璃牆外的觀察區,五個人坐在椅子上。
三個女人,兩個男人。
年紀都在四十到六十之間。
每個人手臂或小腿上都有慢性濕疹留下的痕跡。
皮膚發紅,有些地方結痂,有些地方脫屑。
葉蓁走到門口,推開門。
"各位,同意書我核驗完了。"
她的聲音很平,可每個字都說得清楚。
"接下來我會再問一遍——你們都清楚這次實驗的風險嗎?"
五個人同時點頭。
坐在最左邊的女人開口,聲音有些緊張。
"醫生,我們清楚。"
她的手指在腿上搓了一下。
"就是可能會癢,可能會紅,對吧?"
葉蓁點了點頭。
"對。"
她頓了頓。
"如果出現任何不舒服,立刻告訴我們。"
五個人又點了點頭。
葉蓁轉身走回治療區,門在身後關上。
治療台旁邊,籮籮站在小板凳上。
小板凳是木頭的,墊高了三十公分。
她站在板凳上,剛好能夠到治療台。
治療台上擺著一個玻璃罐。
罐子裡裝著一塊蠟狀物,顏色是淡黃色,表麵有細密的紋路。
籮籮的手指落在罐子上,隔著玻璃摸了一下。
"苗阿婆前天寄來的。"
她的聲音很輕。
方知行站在她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金屬勺。
"蟲蠟?"
籮籮點了點頭。
"嗯。"
方知行把金屬勺伸進罐子裡,挖出一小塊蠟。
蠟在勺子裡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他把勺子放在酒精燈上,蠟慢慢融化。
融化成液體,在勺子裡晃動。
籮籮從竹簍裡拿出一個小布袋。
布袋打開,裡麵裝著幾味藥粉。
她的手指捏起一小撮,撒進勺子裡。
藥粉和蠟液混合,顏色變深了一些。
"攪。"
籮籮的小手指向旁邊的攪拌棒。
方知行拿起攪拌棒,伸進勺子裡。
攪拌棒在液體裡轉動,一圈,兩圈,三圈。
液體慢慢變得均勻。
籮籮盯著勺子,盯了十秒。
"好了。"
方知行把勺子從酒精燈上拿開,放在托盤上。
液體在勺子裡慢慢凝固。
凝固成膏狀,表麵平整。
葉蓁走過來,視線落在那團膏狀物上。
"這就是基礎敷劑?"
籮籮點了點頭。
"嗯。"
她的手指指著膏狀物。
"蟲蠟化開,加三味藥粉,攪勻。"
她頓了頓。
"涼了就能用。"
葉蓁拿起一根木棒,戳了戳膏狀物。
膏狀物有彈性,戳下去會凹陷,鬆開後慢慢回彈。
"溫度?"
籮籮想了想。
"和皮膚差不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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