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門板，王桂花還在叮囑。
“文強，你夜裡別睡得太沉，她要敢開門，你立刻喊我。”
“娘，我守一夜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明早給你煮雞蛋。”
“兩個，不然我不守。”
“兩個就兩個，家裡這點好東西全進你肚子了。”
“自行車也別忘了，王家給錢以後就買。”
“少不了你的，你姐這輩子也就這點用處。”
鼾聲響起後，舒文思坐到窗邊，指尖摸過糊窗的麻袋。
窗框年頭太久，木頭已經發糟，隻要用柴刀慢慢撬開兩顆鐵釘，整扇小窗便能卸下來。
現在還不能動。
逃走以後，舒家會先追鎮上的土路，再去娘家親戚和附近生產隊找人。
若往後山走，隻要熬過頭一夜，便有機會翻進隔壁公社。
可到了隔壁公社，依舊需要落腳的地方。
第二天傍晚，她照常去村西打水，井邊兩個挑糞回來的漢子正在說話。
“紅旗公社那邊又封路了，說軍區要拉一批東西進去，閒人不讓靠近。”
“後山那條舊路也通紅旗公社吧，咱村以前還有人從那邊趕集。”
“路是通，可軍區駐地就在山下，崗哨管得嚴，誰閒著沒事往那邊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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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管得嚴才好，前些年土匪都不敢往紅旗公社跑，附近幾個村也沒什麼二流子。”
舒文思將水桶放到井沿，接過對方遞來的井繩。
“兩位叔，後山翻過去真是紅旗公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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