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：溪邊撞上冷麵軍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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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軍區就在前麵，我不能倒在這裡。”
話剛出口，舒文思已經伏倒在溪邊，耳邊隻剩水流和漸近的腳步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軍靴踩過碎石的聲音停在身旁，一個年輕男人先喊了起來。
“營長，這邊真有人，是個姑娘，身上全是血，旁邊沒看見同行的人。”
另一道嗓音短而沉。
“檢查呼吸。”
“還有氣，額頭和手上都是擦傷，棉襖也讓樹枝扯破了，腰側沒有槍傷，她像是從坡上滾下來的。”
“先別動她，看看附近有沒有腳印和藏起來的東西。”
“溪邊隻有一串腳印，從坡底出來便到了這裡，鞋印不大，灌木上也掛著她的衣料，應該沒有別人。”
舒文思想睜開眼，眼皮卻沉得抬不起來，隻能聽見那兩人在身邊交談。
“營長，她穿的是農村姑娘常穿的舊棉襖，包袱裡隻有玉米麵和紅薯，腰上還綁著一把砍柴刀。”
“刀給我，包袱不要翻亂。”
“您懷疑她是從軍事管製區摸進來的？”
“這裡離外圍警戒線隻有兩裡，身份沒查清以前，誰都不能大意。”
“可她傷成這樣，真要來探路，也不會把自己摔得隻剩半條命。”
“間諜兩個字不是寫在臉上，你去通知後隊，再叫衛生員帶擔架過來。”
“是，我這就去，不過山風太涼，她躺在溪邊會不會撐不住？”
短暫安靜後，一件帶著體溫的軍大衣蓋到舒文思身上。
“把人挪到背風處，注意她的腰和腿，別造成二次傷。”
“營長，還是我抱吧，您的舊傷剛好，晨訓前政委還叮囑過，不能再抬重物。”
“你去叫人。”
“那您一個人留在這兒？”
“執行命令。”
年輕男人跑遠了。
舒文思感覺自己被托離濕冷的溪岸，背部靠上堅實的臂彎，動作沒有碰到她右側傷處。
“能聽見嗎？”
她張了張口，嗓子發乾，隻擠出幾個字。
“別送我回青山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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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要送你回去？”
“舒大山收了三百塊，要把我賣給王癩子，他前頭死過兩個媳婦，我不能回去。”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舒文思，青山村第二生產隊，十八歲，戶口在舒家，我有公社開的證明。”
“證明在哪？”
“藏起來了，等我醒了再給你們，我沒有偷軍區東西，也沒進警戒線。”
抱住她的人沒有繼續追問，軍大衣往上提了提，擋住吹向領口的山風。
腳步聲很快回來，通訊員帶著兩名抬擔架的人趕到溪邊。
“營長，衛生員來了，她剛才醒過沒有？”
“說了幾句話，意識還算清楚，先送衛生隊。”
“她說自己是誰了嗎？”
“青山村的舒文思，逃婚進山，公社可能有人替她開了違背本人意願的證明。”
“買賣婚姻現在還敢開證明，哪個公社乾部這麼糊塗？”
“沒有看見證據，先別下結論，你回營區後讓值班室聯係青山村大隊，隻查身份，不要通知舒家來領人。”
“明白，若舒家先找過來呢？”
“攔在營區外，等她醒來再說。”
擔架抬起時，舒文思又失去了知覺。
再次醒來，鼻尖先聞到消毒水和搪瓷盆裡的熱氣。
身下鋪著白床單，門口掛著厚棉簾，窗外能看見穿軍裝的人來回經過。
她沒有急著坐起，意識先往空間裡探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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