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14章 先下手為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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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轉告陸營長，這封檢舉信，我要實名遞交。”
小周接過信封，當晚便送去了營部。
第二天早飯過後，老何拿著拆開的信封來到食堂，信紙上添了幾處紅鉛筆標記。
“舒文思，這封信是你一個人寫的？”
“是，事實和傳聞分開寫了，能作證的人名也列在後麵，若哪句話不合規矩，我可以重新謄抄。”
“字句沒有大毛病，可你在開頭寫，買賣婚姻屬於封建殘餘毒害婦女，這句話從哪裡學來的？”
“公社牆上刷過破除封建包辦婚姻，婦聯也在村裡講過婚姻自主，我隻把舒家和王家做的事照著實處寫明。”
老何翻到第二頁，手指落在王有財兩任妻子的名字旁邊。
“這裡為什麼寫建議核查屍骨下葬地點？”
“王有財第一個媳婦掉進河裡，娘家人隻看過屍首一眼，第二個死在柴房，娘家連屍首都沒見過。”
“你懷疑第二個人沒有埋進王家祖墳？”
“我不敢替公安認定，隻是青山村辦喪事都要有人抬棺，也要生產隊安排墳地，可村裡沒人說得清她埋在哪裡。”
“李媒婆也不知道？”
“她隻聽王家說屍首送回外縣娘家，可外縣那邊若說沒收到人，王家便得解釋屍首去了哪裡。”
老何把信紙折回原樣，裝進信封。
“你這封信若隻寫逃婚，公社婦聯處理完彩禮便能結案，可添上兩條人命，事情就要交給公安了。”
“該交給誰便交給誰，王有財若沒有害人，查過自然能還他清白。”
“他若真害過人，你知道實名檢舉會招來什麼嗎？”
“我不寫，他也不會放過我，等舒家還不上彩禮，他照樣會來軍區堵門。”
老何看了她片刻，又把信塞進軍裝內袋。
“今天下午我要去紅旗公社開會，這封材料由我送過去，再讓公社通過正式渠道轉縣公安。”
“何教導員，我還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先說清楚，我隻能替你轉交材料，不能替公安定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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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公社調查時別隻去王家問話，先核對第二任妻子的娘家，再問當年抬棺和挖墳的人。”
“你怕王家先得到消息？”
“王有根已經不見了，若再讓王有財知道查的是屍首，他有時間填口供，也有時間毀掉東西。”
老何將帽子戴好。
“這句話我會原樣轉給公社乾部，你留在食堂乾活，外麵的事不要私自插手。”
“我不會離開軍區，隻等調查結果。”
“還有，你這封信已經用實名，往後誰問都不能改口。”
“每一個字我都認，也願意當麵對質。”
老何離開以後，老孫才把裝白菜的木筐推過來。
“教導員親自替你送信，你這回算把王家捅到公安眼前了。”
“王有財敢拿三百塊買人，王有根敢攔著別人報案，他們不怕查，我也沒必要替他們怕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青山村離軍區不遠，王家本族人又多，你這幾日別去生活區外麵。”
“食堂和宿舍兩頭走，崗哨以外的地方我都不去。”
“菜刀也別往宿舍帶，部隊有部隊的規矩，真遇見人，先喊崗哨。”
“我記住了，孫班長，今天的白菜幫還照舊醋溜嗎？”
“做一鍋醋溜，一鍋燉粉條，別因為外頭查案便耽誤戰士吃飯。”
午飯剛過，老何便坐著軍區的吉普車去了紅旗公社。
當天傍晚，人還沒有回來，公社婦聯的一名女乾部先到了軍區。
“誰是舒文思，我姓林，是紅旗公社婦聯的乾事，今天來補幾份詢問記錄。”
“林乾事，我是舒文思，您要問什麼，我照實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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