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18章 後山野味換活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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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工資得慢慢攢，我若想吃下這批布，必須先找一條來錢快又經得起查的路子。”
回到食堂以後，舒文思將采購單和剩下的一毛五交給老孫，又把供銷社蓋過章的調價說明放到賬本旁邊。
老孫清點完竹刷和針線，才抬頭問她。
“錢嫂子說你一路都在惦記瑕疵布，你想做衣裳便先買兩尺，別把吃飯的錢全拿去湊熱鬨。”
“我不缺衣裳，宿舍裡那兩件舊罩衣還能穿，我隻是在想，食堂春天是不是該添一批野菜和乾蘑菇。”
“菜窖裡的白菜還夠吃到四月，山上的野菜才露芽，你這時候惦記它們做什麼？”
“白菜蘿卜吃了一冬，戰士們嘴裡都淡，薺菜和婆婆丁不用花采購款，隻要安排人去山裡采，回來洗淨便能添一道菜。”
“主意不差，可山腳挨著營區警戒線，往深處走又有野豬，你一個姑娘不能亂鑽。”
“我隻走軍區平時允許家屬采山貨的路，周末休息時出去，不占炊事班的人手，采回來的東西先交食堂過秤。”
老孫拿起用料單翻了一頁。
“你若隻為食堂采野菜，我可以幫你問後勤，可你身上的傷才養好，出了事算誰的？”
“第一次請人帶我認路，往後也不進斷崖和密林，天黑以前一定回生活區。”
“你先去問趙衛生員，她說你的肋骨能上山，我再替你開口，她若說不行，這事便不要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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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飯以後，趙大姐拆掉她手掌上最後一層紗布，又按了按右側肋骨。
“這裡還疼不疼，你別為了證明自己能乾，咬著牙不肯說實話。”
“平時不疼，彎腰久了會發酸，灶上的重鍋我也沒有碰。”
“骨頭沒有傷，軟處卻得慢慢養，你想上山采野菜，背簍不能超過十斤，更不能追兔子攆野雞。”
“趙大姐，後山的兔子多嗎？”
“你還真惦記野物，部隊訓練時偶爾能碰見，可槍和子彈都有登記，沒人會為了幾口肉專門開槍。”
“山裡若有野兔，能不能用繩套和陷阱抓？”
“過去的老獵戶會做，如今山下人多，野物都往深處跑，你沒有學過，別把套子套到自己腳上。”
“我在青山村跟人見過幾次，隻做最簡單的壓石套和繩扣，不碰大野物。”
趙大姐把藥盒收進櫃子。
“你采野菜便好好采野菜，真碰見兔子算運氣，別拿自己的命換一口肉，食堂還不缺你這點葷腥。”
“若抓到了，能交給食堂嗎？”
“來源說得清，老孫稱過重量，再讓後勤登記，當然能收，野兔肉又不在統購統銷的豬肉定量裡。”
“交給食堂以後怎麼算，是按山貨收購價給錢，還是算我給集體添菜？”
“你若用上班時間抓的，東西自然歸食堂，周末自己上山所得，可以按後勤臨時收購價結算，也可以自留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公私賬分開，周末上山，工具和乾糧也由我自己準備。”
趙大姐看了她一陣，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“你問得這麼細，哪裡隻想采一把野菜，分明是看見兔子腿上掛著錢。”
“食堂工資能保住生活，想攢布料本錢，還得另找不犯法的來路，山貨和野味不占國家統購糧，我才敢試一試。”
“你倒肯跟我說實話，可野兔也不是站在山路邊等你撿，頭一回空手回來，可別舍不得那半天工夫。”
“路認熟了便不算白跑，能采回野菜和蘑菇，一樣能給食堂添菜。”
周六天還沒亮，舒文思便背著後勤借出的竹簍到了食堂。
老孫遞給她兩個玉米餅和一隻舊水壺，又指了指門口等著的老炊事員。
“老胡帶你走到西坡，他知道哪裡不挨著警戒線，過了晌午便往回走，誰都不許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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