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2章 黑市探路反被拿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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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我兩毛錢盯她的人，就是集市上賣舊書的那個瘦男人。”
舒文思將信封放回衣襟，目光落到舒文強沾著草屑的棉褲上。
“他隻讓你盯我，還是讓你查布袋裡裝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你在集上買舊貨，又往招待所送東西，問我是不是你弟弟，還說隻要弄清貨從哪裡來，便給我兩毛錢。”
許公安重新翻開記錄本。
“那人叫什麼，住在哪裡，攤位擺在什麼位置？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，別人叫他瘦猴，他沒有固定攤子，有時賣舊書，有時替人換票，常在供銷社西邊的巷子裡轉。”
“你知道他替人換票，還敢收他的錢替他盯人？”
“他又沒讓我偷東西，隻讓我看我姐拿什麼去鎮上，兩毛錢不拿白不拿。”
舒文思看向他。
“你剛才伸手搶布袋，是想拿回家，還是想打開給瘦猴看？”
“爹讓我拿錢，瘦猴讓我看貨，兩邊的事碰到一處，我才想先打開袋子。”
舒大山抬手便朝他後腦拍了一掌。
“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，黑市上的人給錢也敢接，真被工商所抓住，家裡還得去領你！”
“你讓我在這裡守姐，乾糧都沒給夠，他白送兩毛錢，我憑什麼不要？”
“你還敢頂嘴，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許公安把筆擱到桌邊。
“要教訓孩子回公社再說，眼下先帶我們去認人，若瘦猴仍在鎮上活動，工商所自然會問他為什麼盯軍區工作人員。”
舒文強往舒大山身後躲。
“我隻認得臉，今日是不是趕集，他未必還在巷子裡。”
“人在不在先去找，你若故意指錯人，前麵的記錄也要重新核實。”
舒文思提起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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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許同誌，我能不能一起去？瘦猴見過我買舊書和舊碗，他盯上的應當不隻是野味。”
陸北城從門邊走過來。
“你不能單獨去，由公安安排，軍區可以派一名戰士協助認人。”
“我隻在公開集市認臉，不接觸他的貨，也不私下問話。”
“先換一條路回生活區，把布和票據放好，下午跟車去鎮上。”
舒大山趕緊插了一句。
“既然要去鎮上，我和文強便自己回村，這事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許公安抬手攔住自行車。
“舒文強收過錢，也接受過盯人的要求，他必須跟我們走，你可以回去，不過公社還會找你補記錄。”
“他才十五歲，不懂黑市上的門道，瘦猴說幾句便把他騙了，你們不能把責任全壓在孩子頭上。”
“他懂得拿錢，也懂得守路，還懂得拿舉報威脅人，哪些能做，哪些不能做，需要公社當麵教清。”
舒文思沒有再看舒大山，跟著陸北城回了生活區。
走到食堂外側，陸北城才把那隻布袋遞還給她。
“老孫說你近來每周進山兩次，還要往鎮上送貨，你缺錢？”
“我想攢一筆能周轉的錢，工資隻夠慢慢積，野味有正式收購渠道，才做了這件事。”
“做生意我不管，路線和時間不能讓外麵的人摸清。”
“瘦猴多半看見我從舊貨攤離開，又在招待所附近見過我，這才懷疑我有穩定貨源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貨？”
“兔子兩塊一隻，黑市若賣給手裡不缺錢票的人，價格還能翻一截，他盯的應當是這份差價。”
“明知他能出更高價，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“招待所有采購單，黑市沒有，少賺幾塊錢不會傷筋動骨，工作和住處丟了，我再多賺幾十塊也守不住。”
陸北城抬手指向她宿舍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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