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3章 黑市風雲初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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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舒同誌，沒有軍區介紹信也成，青山村生產隊若肯掛名，那二百尺處理布照樣能放出來，你真不想要？”
舒文思看著被工商所人員夾在中間的瘦猴，沒有伸手接那張登記紙。
“青山村剛出過買賣婚姻的事，生產隊的章也在接受核查，你讓我借他們的名義接布，是嫌自己惹的麻煩還不夠多？”
瘦猴把棉帽往下扯了扯，腳下卻沒有再往外挪。
“我隻給你指條路，走不走全看你自己，二百尺處理布不算多，分到幾戶社員頭上，誰能說生產隊用不了？”
“生產隊真要買布，得由大隊乾部開會決定，還要寫清分配名冊，你拿一張倉庫員遞出來的紙，便想讓我替你補齊手續，這筆買賣從一開始便經不起問。”
工商所的工作人員推了他一把。
“少在這裡拉別人下水，先跟我們回去交代票證來源，那名倉庫員也得接受調查。”
瘦猴走出幾步，又扭頭望向舒文思。
“處理布的路不成，野味總沒有犯規，招待所給兩塊，我能給三塊，你犯不著跟錢過不去。”
許公安合起記錄本。
“舒同誌，今天的事情已經查清，你先回軍區，往後再見到這人，不要拿軍區和生產隊的手續替他辦事。”
“我不會碰介紹信，也不會替任何人開集體證明，今日需要補的材料，我回去便交給崗哨。”
回軍區的路上，舒文思沒有再提那批處理布。
工商所從瘦猴身上搜出的票不多，夠不上重處，最多沒收票證，再讓所在生產隊領回教育。
這樣的人在鎮上混了多年，倒下一回不會斷掉門路，隻會比原先更謹慎。
周末再逢集日，錢嫂子去供銷社排隊買鹽，舒文思交完食堂采購單，獨自走到公開攤位邊上。
瘦猴果然還在。
舊書攤換到了東牆根，攤上擺著幾本殘書和兩個搪瓷缸，手邊卻沒有一張票證。
他先朝巷口看了看。
“舒同誌，我這回隻賣舊書，工商所已經翻過兩遍，你若想買書便挑，不想買也別站在這裡招人看。”
“上次那兩毛錢，是你給舒文強的？”
“是我給的，這事我認，不過我隻讓他看貨，沒讓他攔路搶錢，工商所罰了我三塊，還把手裡的票全收走，這筆賬夠不夠清？”
“不夠，但我今日不是來替舒文強討賬，他拿你的錢盯我，公安已經記過，往後他再犯，自然有人處理。”
瘦猴把一本舊農書翻過來。
“那你找我做什麼，總不能特意來聽我說自己賠了多少錢？”
“你上回說兔子一隻三塊，現在還認不認？”
“新鮮的三塊，放過兩日的兩塊五，若是剝皮放血收拾乾淨，還能再添兩毛。”
“現金我不要，我要糧票和布。”
瘦猴把舊書合上，視線轉到她空著的布袋。
“你有幾隻？”
“五隻風乾兔，每隻三斤上下，肉已經收拾乾淨，鹽也是我自己的，東西不走招待所的臨時采購單。”
“風乾肉比鮮肉輕，我按隻收要吃虧，最多給你十二塊錢，再多便沒有談頭。”
“鮮兔不耐放，你拿到手必須當天找買主，風乾兔能存半個月，送去縣城也不會壞，十二塊買不走五隻。”
“你想換多少？”
“二十斤全國糧票，再加兩丈藍布，布料可以是處理品，但來路必須清楚，不能拿偷剪的廠布糊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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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猴把銅尺放進懷裡。
“二十斤全國糧票在鎮上能換八塊多，兩丈藍布還要錢票，你五隻兔子賣去招待所才十塊，張口便想翻一倍？”
“招待所按鮮兔收，我還得每周送貨，你這裡收的是能往縣城帶的風乾肉，遇上不要肉票的人家，一隻賣到五塊也有人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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