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6章 趙大姐的撮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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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隻知道我給招待所送過野味，對不對？”
舒文思擋在磚窯出口，手裡的布袋沒有鬆開。
瘦猴抹掉額頭上的汗。
“老劉提過你，說紅旗軍區有個姑娘，送去的兔子收拾得乾淨，曹師傅便想過來看看貨，酒是運輸隊司機帶去的，他未必能把兩件事連到一起。”
“既然沒連到一起，你慌什麼？”
“買酒的人問得細，連瓶口怎麼封的都問了，我怕曹師傅到了軍區，再聽見你近來找過空酒瓶，順著這條線查下來。”
“酒是你收的，也是你賣的，從哪裡來的，你自己編圓。”
“你真要把事情全推給我？”
“錢你賺了一份，風險也該擔一份，我早說過不許提我的姓名，你既然守不住嘴，往後這條線便斷了。”
瘦猴橫跨半步。
“妹子，四瓶酒便能賺四十多塊，你舍得停？”
“錢掙不完，臨時工的名額隻有一個，我不會拿住處和口糧去換幾瓶酒的錢。”
“曹師傅明日若真去軍區，你準備怎麼說？”
“照實說，我給鎮招待所送過野味，老劉原本也打算供滿一個月以後，再介紹我去縣裡送貨，除此以外，我與曹師傅沒有來往。”
“空酒瓶呢？”
“供銷社回收組開過收據，瓶子買回去裝家裡留下的藥酒，六個瓶子都在我手裡，誰來問都能對上。”
瘦猴抓了抓棉帽。
“那四瓶酒已經賣出去了，你手裡哪還有六個？”
“你交給我的舊瓶也有六個，買來的瓶子一直鎖在宿舍，收據對應的東西一件不少。”
“你早就防著這一天？”
“我隻防說話不算數的人。”
舒文思從磚窯側邊繞出去。
“曹師傅若來，隻能問到野味，酒從今天斷掉，你再拿我的名字招攬買主，我便把四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交給工商所。”
“你手裡連我寫的收條都沒有，拿什麼證明？”
“你賣酒給誰，總有人記得你的臉，我隻要指出買主和瓶子，工商所自然會找你核實。”
瘦猴沒有再攔路，隻在她走出幾丈後喊道：“這事我會收拾乾淨，往後有野味，你還能不能找我？”
“先看你能不能管住嘴，再談下一回。”
第二日上午，縣招待所的曹師傅果真到了軍區，卻隻在崗哨處登記了來意。
老孫看過介紹信，將人領進食堂。
“曹師傅，我們這裡不做對外買賣，你若為野味來的，隻能與舒文思談她休息日捕到的東西，食堂的貨一兩也不往外走。”
曹師傅擺了擺手。
“老劉同我說過規矩，我今日來看看姑娘，也看看她收拾野味的手藝，縣裡下月有場會議，臨時副食品采購單可以開。”
舒文思把剛剁好的白菜放進木盆。
“曹師傅，我一周隻能捕兩三隻，鎮招待所已經在收，縣裡若要固定供貨，我接不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固定送，碰見麅子或者獾子，再托老劉帶話，普通兔子送去也成，縣招待所按斤入賬。”
“貨從山裡來，數量由不得人，我隻能有多少送多少，不能為了縣裡的高價，跑進不準去的林子。”
“老劉誇你辦事穩，我還當他替趙衛生員說好話，今日聽著倒像那麼回事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舒文思，紅旗軍區炊事班地方臨時工。”
“我記下了，往後送貨帶上公社允許個人采捕山貨的說明，再由老劉寫一張介紹，財務才好開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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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師傅說完便往外走，到了門口又轉過身。
“對了，近來縣裡有人賣窖藏酒，你在鎮上送貨時聽說過沒有？”
“聽人議論過，說一瓶能賣十幾塊，我工資一個月才十八塊，這種東西輪不到我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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