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5章 陸北城暗中觀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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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回來的可不隻是買主，縣招待所的曹師傅也喝過一杯，他明日就要去紅旗軍區問老劉介紹的那個送貨姑娘。”
“曹師傅知道酒是我送的？”
“他隻知道你給鎮招待所送過兔子，又聽說酒從紅旗公社這邊流出去，眼下把兩條線碰到了一處。”
“酒瓶是供銷社按回收價賣給我的，空瓶收據也在，舊酒屬於家中遺物，數量隻有四瓶，即使有人來問，我也不用躲。”
“你真敢讓軍區的人知道？”
“我沒有動食堂物資，也沒有用軍區介紹信，舊酒賣完便沒了，他們最多問清來路，你若再私下散話，工商所先查的是你。”
瘦猴往旁邊讓開。
“成，我隻當從沒見過你，可二十塊一瓶的買賣就放在眼前，你真舍得斷？”
“錢得落進手裡，也得留得住，四瓶酒已經惹人追來，再賣便不是掙錢，是給自己招禍。”
第二日上午，縣招待所的曹師傅沒有出現。
鎮招待所老劉倒托趙大姐帶來一句話，說縣裡近期要辦接待餐，想收一批新鮮野味，讓舒文思有貨便按正規臨時采購送去。
舒文思照舊上灶，沒有再拿酒，也暫停了與瘦猴的往來。
陸北城連續三次巡查生活區，都在周末出入登記上看見她的名字。
第一次寫著鎮招待所送野味，攜帶收購單一張。
第二次寫著供銷社購買個人舊瓶，帶回空瓶六隻。
第三次隻寫采購針線，回營時布袋卻比出去時鼓出一截。
訓練間隙，小周抱著文件跟進營部。
“營長，生活區這個月的出入登記已經抄完，地方臨時工一共外出十七次，其中舒文思占了六次。”
“她每次去哪裡？”
“鎮招待所和供銷社，偶爾去公開集市，回營攜帶的東西都有崗哨登記，布料，舊書，酒瓶和私人調料，沒有違禁物品。”
“酒瓶裝過什麼？”
“她說家裡留過藥材酒，空瓶是用來分裝，供銷社開過收據，老李也確認是他經手賣的。”
陸北城翻到後麵一頁。
“縣招待所來問過她嗎？”
“沒有，不過鎮上的老劉托人傳話，想讓她多送野味，手續仍走臨時副食品采購。”
“她近來還進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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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周一次，每回不超過半日，獵刀進出都登記，繩套離山前也全部收回，老胡帶人查過兩次，沒有發現遺留陷阱。”
小周把另一冊食堂記錄放到桌邊。
“食堂最近夥食越來越好，舒同誌常拿自己的錢買調料，戰士們都說蘿卜白菜比原先有滋味。”
陸北城翻頁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她拿私人調料進食堂？”
“花椒和乾辣椒送進去以前都交給老孫登記了，數量不多，老孫說她不要公家報銷，隻當自己給食堂添味。”
“公私賬不能混。”
“高處長也說過她，可她每回隻拿一小撮，算下來不值幾分錢，食堂若拒絕，她便帶回宿舍。”
“值不值錢都要分清，通知老孫，往後私人調料按臨時收購價入賬，不能讓地方臨時工長期補貼集體灶。”
小周把記錄冊收回來。
“營長，舒同誌一個月十八塊工資，還要買布和日用品，她的錢夠用嗎？”
“你問過？”
“我沒問，隻聽錢嫂子說她常去供銷社看處理品，手裡也攢了不少糧票，她在招待所賣兔子的單據都是真的，錢應當從那裡來。”
“手續齊全便不用查她個人收入，隻把外出路線看嚴，舒家和黑市上的人都盯過她，不能再讓人守在山腳。”
“崗哨已經加了一班巡邏，她這兩個周末也沒再走近道，全從鎮口正路回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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