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0章 七十塊吃下大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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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要剩下的東西對得上樣品，這批老物件最少值兩千萬，五十塊錢，我必須把它們全部接回來。”
第二日晚飯後，舒文思把五十塊裝進貼身錢袋，又從空間換出兩隻洗舊的麵口袋。
每袋裝了十斤白麵，袋口用麻繩紮牢，外麵蹭過少量灶灰，麵粉則用空間裡的舊糧紙墊了兩層。
到了廢磚窯，瘦猴先掂了掂兩個口袋。
“真是白麵，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，軍區食堂的麵袋上都有後勤印記，這兩個袋子倒乾淨。”
“我用全國糧票分幾處換來的，麵袋也是私人舊袋，買賣以前先把話說清，周老伯若追問糧從哪裡來，這筆貨我便不要。”
“人家隻管能不能填肚子，誰會查你的糧票號碼，不過你怎麼帶了七十塊，咱們說好的價隻有五十。”
“多帶的錢由我自己安排，你隻拿兩塊消息費，不能看見周家急著用糧，便從中再抽一道。”
“我做的是帶路生意，沒打算啃他的救命糧，你把兩塊先給我，到了地方我便不插嘴。”
“東西驗完再給，若你們合起來拿三件真的當樣品，剩下全塞假貨，兩塊錢也歸你？”
瘦猴扛起一袋白麵，朝東邊小路抬了抬下巴。
“跟我走，周老伯家還在十裡外，你若磨蹭到夜深，回軍區便趕不上登記時辰。”
兩人走了一個多鐘頭，才到東河公社北邊的舊村。
周家隻剩兩間土坯屋，屋簷塌了半邊，院門用荊條拴著，一名老人守在灶房門口，棉衣空蕩蕩掛在肩上。
瘦猴把白麵放到石磨旁。
“周老伯，人我帶來了，三件樣品都沒傷，她要把剩下的東西逐件看過，您若同意便開門。”
周老伯沒有先問錢，伸手解開麵袋，指腹探進去撚了一小撮。
“真是白麵，沒有摻玉米芯子，也沒有黴味，你們從什麼地方換來的？”
舒文思把袋口重新紮好。
“糧票從不同人手裡換，白麵也是分開買的，來路不牽扯集體倉庫，您若非要問出姓名，這樁買賣便到這裡。”
“我不問姓名，隻怕拿了不該拿的糧，回頭再有人堵著門搜東西。”
“東西交割以後，白麵和錢都歸您自用，誰若問起，您隻說賣了家裡舊物，我不會拿您的名字去外麵招攬生意。”
周老伯抬手掀開灶旁的一塊木板。
“進來看吧，能不能留住孫女這條命，便看這堆祖宗物件還能換多少口糧。”
地窖不深，裡麵擺著兩隻樟木箱，箱角已經讓潮氣泡黑。
舒文思戴上自己帶來的舊棉手套，先把三件樣品歸回原處。
“周老伯，銅爐口沿有一處舊磕碰，字畫邊上也帶蟲眼，這些情況您先說明，免得交貨以後各說各話。”
“銅爐是我爹年輕時碰的，畫卷五年前受過潮，小杯子原有八隻，搬家時碎了兩隻，如今隻剩六隻。”
“扳指和玉牌有沒有裂，字畫的題簽是不是後來重貼過？”
“綠扳指內圈有一道石紋，白扳指沒有傷，玉牌缺了半個穗頭，三幅畫從我爺爺手裡傳下，誰也沒重新裝過。”
瘦猴蹲在箱外，聽得直咂舌。
“你們一個敢問，一個全記得，換成我隻看銅是不是銅，玉是不是玉，哪裡分得出題簽換沒換過。”
舒文思展開第二幅字畫，視線順著落款看到鈐印。
“您家裡還有沒有族譜，賬冊和舊信，這類紙張眼下不值錢，留在潮地裡卻容易爛掉。”
“族譜早交出去了，隻剩兩本醫書和幾封舊信，你若願意拿走便一並帶走，我不另收錢。”
“醫書可以收，舊信屬於周家私事，您自己留著，將來孫女長大，也能知道家裡還有哪些親人。”
周老伯把箱底的兩枚扳指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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