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9章 兩條收購暗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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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孫班長，麻煩您告訴老劉，這批貨我要先看收購單，隻要手續齊全，一百塊錢該動起來了。”
老孫把圍裙往腰上一紮，又從衣兜裡摸出一張折過兩回的紙。
“老劉早料到你會問手續，食品廠開的收購標準也帶來了，乾木耳每斤一塊二，乾蘑菇按品相分三等，最好的能給九毛。”
“貨款由食品廠當天結清，還是經招待所轉一道手？”
“廠裡派采購員驗貨，合格便開臨時農副產品收購單，錢從財務室領，可你得有生產隊開的山貨來源證明。”
舒文思將紙展平，逐項看過印章和落款。
“青山村的證明不能用，舒家盯著我的收入，生產隊也才簽過停止傳話的意見，我若回去收貨，他們轉頭便能把消息遞到舒大山耳朵裡。”
“附近又不止青山村一個生產隊，你可以找別處收，可人家憑什麼把章蓋給外村姑娘？”
“先找到肯賣貨的人，再讓生產隊按實際數量出證明，貨款由社員自己收，我隻拿跑腿和分揀的錢，這樣公賬與個人賬都能對上。”
老孫聽完，把收購標準推回她手裡。
“你準備先去哪兒找貨，可別又鑽進鎮西頭，讓工商所看見你同瘦猴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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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開集上問不到大批山貨，瘦猴認識的村子多，我隻讓他帶消息，貨得見到生產隊乾部以後再收。”
“你若真去找他，軍區介紹信一個字也不能提，食品廠的收購標準也別交給他拿走。”
“紙留在我手裡，他隻負責找人，談價和驗貨都由我自己來。”
第二日輪休，舒文思拿著正規出入條到了鎮上。
瘦猴蹲在廢品回收點外麵，手裡翻著一把生鏽鑰匙，見她過來便朝旁邊挪了挪。
“你斷了酒，又有半個月沒送風乾兔，我還當你以後隻認招待所那扇門了。”
“招待所的門能開收購單，走進去不怕人查，你這裡若也能給我這樣的路，我自然願意來。”
“黑市要是能蓋公章，還叫什麼黑市，你今日想換糧票還是布料？”
“先幫我留意兩樣東西，辦成以後，我按消息值多少錢給你多少。”
瘦猴把鑰匙收進棉襖內袋。
“你先說是什麼，別又讓我找六隻酒瓶，最後連一口酒都不給嘗。”
“第一樣是附近村子裡的老物件，瓷器，字畫，銅器和舊書都可以，家裡真想賣的，你先問清數目和價錢，不許趁人不在拿走，也不許逼著人賤賣。”
“這年頭誰敢承認家裡藏著舊東西，翻出來便恨不得砸碎，你收那些不能吃不能穿的東西做什麼？”
“我識得幾個舊款，挑回來留著自用，東西值不值錢由我承擔，你隻管帶路。”
“青花碗那回我便看出來了，你懂的絕不止幾個舊款，可這些東西眼下沒人接手，收多了隻能壓在箱底。”
“我的箱底歸我管，你有沒有消息？”
瘦猴抬手搓掉鑰匙上的鐵鏽。
“隔壁東河公社住過幾戶舊年月的大戶，前些年東西交了不少，手裡還藏沒藏，我得問過才知道。”
“問的時候別提紅旗軍區，也別說我是姑娘，隻說有人肯拿現金和口糧換，買賣必須出於自願。”
“你防得倒嚴，第二樣又是什麼？”
“附近哪座山有人開過荒，哪塊邊角地生產隊懶得管，你也替我問一問。”
瘦猴抬起頭，盯了她半晌才開口。
“山是集體的，地也是集體的，你難道還想花錢買一座山？”
“誰說我要買，集體的地不能私下過戶，我問的是有沒有生產隊願意按年分配開荒任務，再給實際開荒人出一張使用證明。”
“你在食堂端著鐵飯碗的邊，怎麼還惦記刨荒地，一畝薄田忙到年底也收不了多少糧。”
“能不能種是後話，我隻要手續能落在紙上，私下說歸誰的地方，我一寸也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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