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2章 不一樣的目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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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後遇上這種夜裡，給所有人留飯的時候，也給你自己留一整碗。”
舒文思把灶台上的小碗端下來，兩塊骨邊肉浸進熱湯，油花沿著碗沿散開。
“值夜飯按名單備餐，往後再遇上搶修，我會先讓孫班長把後勤人員添進去，不會臨時挪誰的份額。”
陸北城把麵吃完，連碗底的湯也沒剩。
“你做事處處按賬，怎麼輪到自己便肯少領？”
“公家的東西先顧任務，個人少吃一頓不礙事，若人人都從鍋裡多夾一筷子，月底虧空便對不上了。”
“後勤人員也在執行任務。”
“那便按規定補進名單，不能因為我守著灶台，便比旁人多占兩塊肉。”
門簾外又進來兩名收拾水溝的戰士，陸北城將空碗放到木桌上，沒有繼續說這筆肉賬。
“早點歇。”
“陸營長也回去換身乾衣裳，褲腳上的泥若帶進營房，明日還得自己刷。”
陸北城看了一眼沾滿黃泥的軍褲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清早，小周把訓練表送進營部時，陸北城已經看完了西牆搶修記錄。
“昨夜參加搶修的後勤人員，夜餐都補進名單了嗎？”
“老孫天沒亮便送來了，一共十一個人，舒同誌也在裡麵，兩塊骨邊肉記在她名下，賬已經平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等了片刻，見他仍翻著登記冊，便把懷裡的文件放到桌角。
“營長，西牆新添的木樁要不要讓後勤再刷一層桐油，高處長說雨季還長，泡久了容易朽。”
“刷，領用數量寫清。”
“訓練場東邊積水也退了，下午可以照常拉練，昨晚淋雨的幾個戰士去了衛生隊，沒有人發熱。”
“薑湯繼續供應兩日。”
“老孫已經備了薑，舒同誌說粗糖還剩十來斤，按三個連輪換下來，每人能喝一缸。”
陸北城翻過一頁，開口問道：“舒文思來營區多久了？”
小周抱著文件的胳膊往上抬了抬。
“營長，您問她？”
“生活區地方人員的情況，你不清楚？”
“清楚，當然清楚。”
小周把文件重新夾穩。
“舒同誌三月初來的，到現在三個多月，紅旗公社青山村人，先由衛生隊安置，後來通過炊事班試工，才定下每月十八塊的地方臨時工名額。”
陸北城看著訓練表。
“工作怎麼樣？”
“食堂上個月評先進，她排在前頭，老孫說她從沒遲到，也不挑灶上的活，領糧過秤比誰都仔細，蘿卜白菜到她手裡也能做出滋味。”
“全營評價呢？”
“戰士們都說好，傷員灶那邊也誇她做的軟飯合口，衛生隊的人還說，她每回送病號飯，連鹽重鹽輕都要提前問。”
小周說到這裡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人也安靜本分，除了輪休進山送野味，平日多半待在食堂和宿舍，舒家來鬨過幾回，她也沒拿軍區名頭出去壓人，材料全走公社和婦聯。”
“與黑市人員接觸的事呢？”
“瘦猴那回已經寫過說明，她拿風乾兔換了糧票和處理布，後來又處置四瓶家裡留下的舊酒，發現有人追查便斷了貨。”
“最近還有來往？”
“崗哨登記裡沒有，她去東河公社收過兩本舊醫書，那天外出條也寫清了，除此以外，近半個月隻去過招待所和供銷社。”
陸北城把訓練表合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周站在桌前等了半晌。
“營長，您還有別的要問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去通知三個連，下午拉練照舊？”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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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看桌上的登記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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