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黴麵不能入口，您若暫時缺糧，可以先同相熟軍嫂借半斤，月底配給下來再還，別拿孩子的肚子賭。”
錢姐將自家糧櫃打開。
“先從我這裡拿一斤玉米麵，月底照數還，家屬區誰家沒有揭不開鍋的時候，犯不著為一口壞糧把孩子送進衛生隊。”
“錢姐，我拿半斤便夠，剩下幾日多煮菜湯。”
“拿一斤，孩子正長身體，菜湯頂不住。”
舒文思坐在桌邊，看著兩名軍嫂從各家勻出糧票和玉米麵，又把誰家缺煤，誰家多出半塊肥皂，誰家能替人改衣裳的話一並說清。
這裡沒有掛牌的商店，也沒人公開收錢。
一把蔥換兩勺鹽，半斤糧票借到月底，舊棉襖拆開給孩子續棉褲，消息與東西都在人情裡轉動。
錢姐把炒好的白菜端上桌。
“小舒，你嘗嘗，這回按你教的法子做，鍋底果然沒有出水。”
“菜幫還可以再早下半刻，醋沿著鍋邊淋，酸味會散得勻，不過這一盤已經能吃了。”
“你若常來家屬區，咱們以後便不用為一鍋白菜發愁，誰家缺什麼，你也可以先問我，軍屬配給比地方寬些，卻也有拿著錢票買不到的時候。”
“家屬區平日也會互相換東西嗎？”
“隻換自家用不完的物件，不做倒手生意，誰家多一尺布，換半斤糧票，誰家孩子穿不下的鞋，送給下一戶，都是明麵上的來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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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有人會做醃菜和調料，能不能替大家加工，原料由各家自己出，隻收少量辛苦錢？”
錢姐拿筷子的手停在菜盤上方。
“這要看數量，三五戶互相幫忙沒人管，若整片家屬區都來買，便得問過後勤，不能借軍屬名頭做私人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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