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67章 新年新氣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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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年……不會一個人了。”
舒文思手裡的筷子停在碗邊：“陸營長這句話，是說營裡明年不安排您值班，還是說食堂會有人陪您吃飯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陸北城看著她，“隻要你還在軍區，我值班晚了，也知道有人會替我留一碗熱餃子。”
“食堂給值班人員留飯，是後勤職責，換成別人掌灶也會留。”她收起空碗，聲音仍穩，“您別把一句話說得讓人誤會。”
“換成別人，不一樣。”陸北城起身接過她手裡的碗，“剩下的我來洗，你去查灶火。”
“營長除夕洗食堂的碗，明日傳出去，別人更要誤會。”舒文思沒鬆手，“您若真想幫忙，把桌上的醋碟收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他把兩隻小碟疊好，停了片刻又問，“剛才那句話，你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沒聽明白。”她轉身往水池走，“沒有說清的事情，我一律不替人補全。”
陸北城跟在後麵，沒再追問，隻把最後幾張桌子擦淨。臨走前，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：“手套記得戴，夜裡鎖好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舒文思把門閂推上，“下次想說什麼，先在心裡想全，別隻說半句讓人猜。”
春節假期一收，營區裡的訓練照常恢複。可全營很快發現，陸營長去食堂的次數變了。
從前忙起來，通信員會替他把飯帶回營部。如今隻要人在營區，午飯鈴一響，他準時出現在食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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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戰士排在舒文思窗口前，見陸北城站到隊尾，趕緊讓開半步：“營長，您先打，我們不著急。”
“不用。”陸北城看了眼隊伍，“按先後順序來，訓練場上講紀律，食堂也講。”
那戰士端著飯盒往前挪，嘴上卻沒停：“營長，旁邊窗口沒人，您若去那邊，兩步便能打上飯。”
“我吃這邊的菜。”陸北城答得乾脆，“你若不想打，可以繼續站著。”
前麵幾個人憋著笑，輪到陸北城時，舒文思照定量盛了白菜燉粉條：“主食兩個窩頭，今日訓練量沒有追加，不許多領。”
“嗯。”他接過飯盒，又看向她放在案板邊的手，“手上的裂口好了嗎？”
“戴了手套，沒有再裂。”舒文思把下一個飯盒接過來，“後麵還有人，陸營長別堵窗口。”
“藥膏用完了告訴我。”他端著飯盒讓開位置，“不用補錢，衛生隊按冬訓人員發放。”
排在後麵的戰士探過腦袋：“舒師傅，我們的手也凍裂了，陸營長怎麼沒問？”
陸北城轉身看他：“衛生隊領藥登記就在門口，你找不到路，我讓班長帶你去。”
“找得到，我就是問問。”戰士立刻站直，“營長慢走，菜涼了便不好吃了。”
從那日起，陸北城每天都在同一個窗口打飯。舒文思給他的分量不多一勺，也不少一筷，可他愛吃辣椒、不碰肥肉的習慣，窗口裡的學徒全記住了。
學徒端著兩盆菜換班時，小聲問：“舒師傅，陸營長那份要不要先把肥肉挑出來？昨日他一塊沒動。”
“不用挑。”舒文思接過長勺，“大鍋飯按順序盛，他不吃可以留在碗裡，不能為一個人單獨翻菜。”
陸北城正好走到窗口，聽見後把飯盒遞過去：“不用照顧，我什麼都能吃。”
“能吃不等於愛吃。”舒文思盛菜時避開了最肥的兩塊，“後麵的人喜歡肥肉，沒必要放在您碗裡浪費。”
“營長，您這可算特殊照顧了。”旁邊有人笑著起哄，“我們想挑一塊瘦肉，舒師傅從來不答應。”
舒文思把勺子往桶沿一磕：“誰再堵著窗口閒聊，今日添飯排到最後。陸營長，您的兩個窩頭，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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