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1章 表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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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舒文思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陸北城站在槐樹下，肩背挺得筆直，聲音卻比平日低了幾分。
“林小曼剛才也同我說了幾句。”舒文思停在三步外，“她讓我對您好一點。陸營長準備解釋這句話，還是說別的？”
“她說什麼，由她自己負責。”陸北城看著她，“我要說的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那您說。”舒文思把鑰匙攥在掌心，“後門已經落鎖，留樣和灶火都查過，今晚有時間聽完。”
陸北城準備過許多句話，真站到她麵前，出口仍舊隻有最直接的一句：“我想跟你處對象。”
舒文思沒有接話，手裡的鑰匙卻硌進了掌紋。
“不是因為除夕那碗餃子，也不是一時衝動。”陸北城繼續說道，“從你進軍區，到轉正、培訓、冬訓，我想了很久。”
“您想的是我適合過日子，還是您真喜歡我？”舒文思看著他，“這兩件事不一樣，不能因為軍嫂們都說合適，便混到一起。”
“喜歡。”陸北城答得沒有猶豫，“想看見你，也想護著你。你做得好，我替你高興；有人為難你，我會記著。”
“陸營長，護著一個軍區職工，也能算您的職責。”
“送手套不是職責，除夕問你明年在不在，也不是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每日去食堂排隊，更不是為了檢查夥食。”
舒文思抿住唇：“您倒承認得乾脆。前幾日問的時候，為什麼隻肯說半句？”
“怕給你壓力，也怕影響你的工作。”陸北城耳尖透出一點紅，“我沒處過對象，不知道怎麼說才合適。”
“所以拖到林小曼向您表白以後，才來找我？”
“同她沒有關係。”陸北城把每個字都說清，“她說不說，我都準備來。隻是慰問團在營區，我若提前找你，容易讓人把兩件事混在一起。”
“她家世好，工作也好，同您從小認識。”舒文思問得平靜，“師部的長輩又都同意，您為何不選她？”
“選一個人過日子，不是從條件表裡挑。”陸北城看著她，“我隻把她當妹妹，對她沒有處對象的心思。”
“那我呢？我沒有家裡幫襯，戶口剛遷出來，工作也隻是食堂炊事員。您跟我處對象，旁人未必都覺得合適。”
“我要同你處，不同旁人處。”他回答得短，“你的家庭、工作、過去，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。”
“若我一直不答應呢？”
“我等你的答複，不逼你。”陸北城停了一下，“你若明確拒絕，我以後不會借工作靠近，也不會給你添議論。”
舒文思望著他。這個人連被拒絕以後該如何退開都想過，卻沒有拿一件做過的事來逼她點頭。
“培訓名額、工作證、師部核查，您幫過我的事不少。”她慢慢問，“若我答應，您會不會覺得這是我還人情？”
“不會。”陸北城聲音沉了些，“你拿到工作和成績，靠的是自己的本事。師部查馬建軍，也因為他的賬有問題。”
“那封信果然是您寫的。”
“是。”他沒有再瞞，“隨行參謀拿私人議論影響評選，營部有責任反映。信裡隻有事實，沒有請首長照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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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調查沒結論，說了隻會讓你多想。”陸北城看著她，“現在承認，是因為你問我。我不想在處對象這件事上瞞你。”
舒文思沉默下來。後院隻有灶房煙道散出的餘熱，牆外偶爾傳來崗哨換班的腳步。
等得太久，陸北城把手背到身後：“你不必今晚回答。可以想幾日，想清楚再告訴我。”
“我不是沒想好。”舒文思抬起眼，“我是在想，有些話若不提前說，以後再提便容易變成爭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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