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3章 第一次約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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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掙的錢，一分也不能少。”舒文思把采購回執收進賬本，抬頭便看見陸北城站在灶房門外，“陸營長今日不訓練，怎麼還來食堂？”
“周末休息。”陸北城掃過她已經洗淨的雙手，“後山的雪還沒化，你若下午沒事，出去走走？”
“您這是約我？”舒文思把圍裙掛回牆上，沒有替他把話說輕，“處對象第一回出門，總得先問清楚。”
陸北城站得更直了些：“是。我想約你，不談工作，也不檢查後勤，隻出去走走。”
“後山來回要兩個鐘頭，我四點以前得回來核晚飯領料。”她拿起宿舍鑰匙，“您在食堂外等我，我去換件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陸北城讓開門口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山路有積雪，穿那雙帶棉幫的鞋，別穿食堂裡這雙。”
舒文思停住腳：“您連我有幾雙鞋都記得？”
“見過。”他答得平靜，“食堂這雙鞋底薄，踩雪容易濕。”
十分鐘後，兩人從營區側門出去。後山沒有商店，也沒有電影院，隻有被積雪壓彎的鬆枝和一條掃出半邊泥土的小路。
舒文思看著他空著的兩隻手：“趙大姐說，處對象出門，男同誌至少要帶點吃的。您什麼都沒準備？”
“帶了。”陸北城從軍裝口袋取出一個油紙包，“兩塊烤紅薯，食堂領的定量，我另外補了糧票。”
“原來您還打聽過。”她接過紙包摸了摸，熱氣已經散了大半，“誰告訴您約人要帶吃的？”
“沒人。”陸北城看向前路，“走遠了會餓，帶著總比沒有好。”
舒文思掰開一塊遞給他：“一人一半。東西既然是約會用的，不能全讓我吃。”
“你吃。”他沒有接，“我早飯吃了三個饅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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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吃過早飯。”她把紅薯塞到他手裡，“陸營長，處對象不是您單方麵照顧我。該分的東西，還是得分。”
陸北城低頭看了眼掌心：“知道了。以後帶兩份。”
“也不用每回都帶。”舒文思沿著踩實的雪麵往前走，“我答應出來，是想了解您，不是為了吃東西。”
“你想了解什麼，直接問。”他跟在外側，軍靴把鬆軟的雪踩出一條穩當的路，“能說的，我都告訴你。”
“那先說家裡。”舒文思咬了一口紅薯，“您隻說父母走得早，爺爺去年也不在了，別的從沒提過。”
陸北城走出幾步才開口：“我八歲那年，父母執行任務犧牲。組織原本安排我去烈士學校，爺爺沒同意，把我接到身邊。”
“您爺爺也是軍人？”
“是，腿上有舊傷，天冷時走不了遠路。”他折下一根擋路的枯枝，“我十二歲開始做飯，第一次煮粥，鍋底全糊了。”
舒文思側過臉：“您還會做飯？平日怎麼沒見您進過灶房？”
“隻會煮粥和麵條。”陸北城聲音低了些，“爺爺說能填飽肚子便算會，不能拿去同炊事員比。”
“這話有道理。”她把最後一口紅薯吃完，“一個老人帶著孩子，日子應該不容易。”
“供應夠用，住處也有，沒挨過餓。”陸北城停頓片刻，“隻是他身體一年比一年差，我入伍以後回去得少。”
“去年什麼時候走的？”舒文思沒有再往前催，隻同他並肩站在鬆樹旁。
“八月。”陸北城看著雪下露出的石階，“我在外地執行任務，趕回去時，喪事已經由組織辦完。”
“他給您留話了嗎？”
“讓我好好帶兵，別總惦記他。”陸北城把手裡的油紙折方正，“還說若碰到願意同我過日子的人，別學他那樣什麼都憋著。”
舒文思看了他一會兒：“所以您拖了半年，才學會把話說全？”
“已經比從前快了。”陸北城迎上她的視線，“若沒有爺爺那句話，我可能還要再想一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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