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4章 陸北城的笨拙浪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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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下周還出來走走。”舒文思說完便刷開宿舍門，陸北城在台階下站了一會兒，才轉身回營部。
第二日早晨，小周剛把文件擺齊，便聽見陸北城問：“鎮上哪裡能買凍梨？”
“供銷社後門的副食品攤有。”小周放下登記冊，“營長，您不愛吃甜的，買凍梨做什麼？”
“問地址，不問用途。”陸北城翻開訓練計劃，“下午去鎮上送文件，替我買兩斤，錢和副食品票在信封裡。”
小周捏起信封：“買回來送營部，還是放食堂？”
“放她宿舍門口。”陸北城頓了頓，“別讓人看見，也不用說是我送的。”
“您不是已經處上了嗎？”小周忍著笑，“送東西還不留名，舒師傅若當成別人送的，您不得白跑一趟？”
“她認得出來。”陸北城低頭簽字，“少說話，辦事。”
當晚，舒文思在宿舍門口發現一隻網兜，裡麵裝著六個凍得發黑的梨，底下壓著供銷社小票。
第二日午飯，她把飯盒推回窗口：“陸營長，凍梨兩斤四兩，小票寫了價錢，為什麼網兜裡隻有兩斤？”
“路上化了一個，破皮不能放。”陸北城接過飯盒，“我吃了。”
“我問的是，為什麼不署名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以前沒處對象，怕人議論也就算了，現在又想讓我猜？”
“宿舍門口有人經過，寫名字容易被看見。”他回答得認真，“小票背麵有一個陸字，折在裡麵。”
舒文思昨晚隻核了價格，沒有拆開折角：“您這名字藏得比師部文件編號還深。下回至少讓我一眼看見。”
“好。”陸北城端著飯盒讓開窗口，“凍梨甜不甜？”
“還沒化開。”她接過下一隻飯盒，“今晚嘗過再告訴您。”
兩日後，灶台邊又多了一包紅糖。紙包外麵寫著個人購買，不占食堂供應，落款仍隻有一個極小的陸字。
舒文思拿起紙包看向門口：“小周，你先別跑。紅糖是陸營長讓你送的？”
小周抱緊文件袋：“舒師傅，我隻負責遞送。營長說您天冷起得早，熱水裡放一點，能暖身子。”
“他的紅糖票從哪裡來的？”她沒有拆紙包，“若是營部慰問供應，我不能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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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個人定量。”小周趕緊解釋，“營長平日不喝紅糖水，攢了幾個月。他還讓我把票根帶來，您要查便查。”
“我不是查他。”舒文思把票根夾回紙包，“你每日替他跑這些，不耽誤通信任務？”
“都是送文件順路。”小周說得飛快，“凍梨順路，紅糖也順路，替他問您想看什麼書更順路。”
舒文思抬眼：“他還讓你打聽這個？”
小周立刻閉嘴，抱著文件袋往後退：“剛才那句不算，我什麼也沒問。”
“回來。”她叫住人，“既然已經開口，便說清楚。陸營長讓你問誰？”
“食堂學徒。”小周隻好站住，“她說您提過一本糧食保管手冊，縣圖書館沒有外借本，營長托人從師部舊書室找了。”
“書在哪裡？”
“還沒到。”小周見她沒有生氣，膽子又大了些，“舒師傅，營長送東西沒經驗，買什麼都先查票據，連兩斤梨都問能不能憑個人定量買。您若不喜歡，直接告訴他，別讓我猜。”
“你還猜我的心情？”舒文思把紅糖放進私人櫃，“他到底給了你多少額外任務？”
“沒有額外任務。”小周舉起文件袋，“我白天是通信員，午飯時看您臉色，下午替營長回話，晚上還得記一筆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她追問。
小周說漏了嘴，隻能老實交代：“我在日記裡寫，我不是通信員，我是紅娘。您別告訴營長，他會收我的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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