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7章 新的合作夥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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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知道,下個月的處理單先送給誰簽字。”周小蘭說完沒有催問,隻把喝淨的碗放回桌上,“你若用得著,我能把流程全畫出來。”
“先不畫。”舒文思把紙筆收起,“今晚你帶孩子睡床,我打地鋪。明日先解決住處和工作,消息等人穩下來再談。”
周小蘭立刻搖頭:“我睡地上,孩子跟我一起。你收留我們已經擔了風險,哪能再占你的床?”
“訪客夜宿已經登記,不算私藏外人。”舒文思把備用棉被鋪開,“你身上虧得厲害,睡地上受寒,明日連理貨箱都搬不動。”
“理貨箱?”周小蘭扶著桌沿站起來,“你知道哪裡肯收臨時工?”
“鎮供銷社後倉缺一名理貨員。”舒文思將情況說清,“原來的人回家養病,隻用三個月,工資十八塊,包兩頓飯和集體宿舍。”
“他們會查我丈夫的情況。”周小蘭眼裡的亮色又壓下去,“隻要看見農場兩個字,多半不會用我。”
“死亡證明寫的是病故,你本人沒有處分。”舒文思把她帶來的舊證件一張張理齊,“供銷社招的是臨時理貨員,查本人身份和戶籍遷移,不由婆家一句話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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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戶口還壓在他們街道。”周小蘭低聲道,“離開省城時,遷移證明也沒給我。”
“那就先開滯留說明,再由公社核查。”舒文思扣好布包,“我隻能替你問到空缺,能不能留下,要看你盤貨和算賬的本事。”
第二日上午,供銷社後倉擺著十二箱混在一起的針線、肥皂和火柴。負責人把登記表往桌上一拍:“一個鐘頭分完,數量、殘損和批號都要寫。”
周小蘭拿起鉛筆:“火柴受潮算殘損,肥皂紙破但皂體完整,記換包裝還是記次品?”
“倉裡怎麼規定,你便怎麼記。”負責人沒有直接回答,“若連分類都要人教,臨時工也不能用。”
“那我先查舊盤點表。”周小蘭抽出上月存根,“同一種貨不能這個月記次品,下個月又記換裝,否則損耗數對不上。”
不到半個鐘頭,十二箱貨已經分齊。負責人翻過登記表:“數量沒錯,三盒火柴受潮,兩塊肥皂短重,你怎麼查出來的?”
“短重的肥皂外包裝沒破,說明出廠裝箱便有誤。”周小蘭把秤碼歸位,“不能算倉庫保管損耗,得單列向供貨單位核差。”
負責人又問:“孩子怎麼辦?集體宿舍不許帶家屬,你總不能每日把三歲孩子鎖在屋裡。”
“白日有人照看,下工後我自己接。”周小蘭看向舒文思,“我不會讓孩子進後倉,也不占供銷社口糧。”
舒文思補了一句:“軍區家屬院趙大姐白日能幫忙,口糧和照看費用由周小蘭自己付,不算組織托管。”
“先試用七日。”負責人蓋下臨時登記章,“供銷社隻包你本人吃住,若遲到、錯賬或者把倉裡消息往外傳,當日辭退。”
“規矩我記下。”周小蘭接過登記表,“每天閉庫以前,我會同值班員雙人複核,鑰匙也不單獨帶走。”
七日後,她領到第一張臨時工資預支單。小石頭白天跟在趙大姐身邊,臉上漸漸有了些血色,見到舒文思也肯主動喊人。
“舒姨,我娘今天有飯。”孩子抱著半塊玉米餅,“趙奶奶說,這塊讓我留給娘,我沒偷吃。”
“你吃自己的便行,你娘在供銷社也有晚飯。”舒文思替他擦去嘴邊餅渣,“等她下工,一起回宿舍。”
周小蘭回來時,棉襖仍舊破舊,腰背卻不再彎著。她把兩毛錢放到桌上:“趙大姐不肯收照看費,這兩毛先交給你,孩子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。”
“錢暫時記著,月底連口糧一起算。”舒文思關好門,“你工作已經穩下來,物資局那件事,現在可以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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