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9章 甜蜜日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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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下周起,第一批五十箱,分三條線走。”安排完罐頭出貨,舒文思重新鎖好賬冊,等晚飯收灶,陸北城已經站在食堂後門外。
“三月的風還涼,怎麼沒戴圍巾?”他接過她手裡的空飯盒,又朝宿舍方向看了一眼,“今日走營區裡麵,還是去河堤?”
“圍著營區走兩圈,半個鐘頭回來。”舒文思跟上他的腳步,“明早要盤糧,不能走得太遠。飯盒給我,您拿著像替食堂送飯。”
“我可以替你送。”陸北城沒還,“送到宿舍門口,不進生活區,也不違反紀律。”
“空飯盒有什麼可送的?”舒文思看了看他,“您最近越來越會找借口,以前出來散步,隻會說路滑、天黑、崗哨換班。”
陸北城沉默兩步,才道:“小周說,處對象不能每次都像彙報工作。”
“那他說沒說,學會聊天也不能拿通信員當擋箭牌?”舒文思伸出手,“飯盒還我,您若想做點什麼,替我拿這本書。”
陸北城把飯盒和書換過來:“書重。”
“飯盒更輕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陸營長,您是不是覺得我連一本書都拿不動?”
“拿得動。”他將書夾到臂彎,“可我空著手,你還拿東西,看著不合適。”
舒文思被這句一本正經的話逗得抿了抿唇:“照您的說法,以後出門我得帶兩塊磚,免得您沒東西可拿。”
“可以。”陸北城點頭,“不過磚太沉,帶空布包就行。”
她停下腳步看了他兩息:“這是在說笑話?”
“算是。”陸北城耳根有些發紅,“不好笑?”
“有一點。”舒文思繼續往前,“主要是沒想到,您也會說這種話。”
冰雪消得快,路邊露出濕潤的泥土。兩人繞過訓練場時,舒文思發現他右手虎口添了一道細口,指甲縫裡還留著一點木屑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她停在路燈下,“別藏到身後,我已經看見了。”
陸北城攤開掌心:“訓練時蹭的,不礙事。”
“訓練場上會有刨花?”舒文思撚掉他袖口的一小片木屑,“還有鬆木味。您這幾日晚飯都比平時遲,到底在做什麼?”
“沒做什麼。”陸北城把手收回去,“營房後麵修一張舊桌子。”
“舊桌子需要連續修五日?”她盯著他,“您答應過不瞞我,雖然這不是什麼大事,也不能拿訓練糊弄。”
“沒有拿訓練糊弄。”陸北城停了一會兒,“東西還沒做好,原本想做好再給你看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舒文思往他宿舍方向看,“既然已經被我發現,現在看也一樣。”
“木頭還沒打磨乾淨,會紮手。”他試圖把人往前帶,“明日給你。”
“陸北城。”她隻叫了名字,“我現在要看。”
宿舍後麵搭著一塊擋風帆布,裡麵擺著鋸子、刨子和幾塊裁好的鬆木。陸北城掀開木箱,先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首飾盒。
“榫卯扣合,沒有釘子。”他把盒蓋推開,“裡麵還缺一層軟布,邊角也要再磨一遍。”
舒文思試著開合兩次:“這也是修舊桌子順手修出來的?”
“木頭是舊桌板剩下的。”陸北城沒有回避,“你那枚銀簪總放在紙盒裡,容易壓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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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您偷偷做了個首飾盒?”她摸過嚴絲合縫的邊角,“這手藝不像隻會煮粥和麵條的人。”
“小時候跟營區木匠學過。”他又從帆布後拿出一把木梳,“梳齒斷過兩根,重新做了一把,還沒上蠟。”
木梳背麵刻著兩朵細小的蘭花,花紋算不上繁複,枝葉卻清楚。舒文思翻過來看了片刻:“這也是您第一次做?”
“梳子是。”陸北城指了指旁邊,“書架不是,過去給爺爺做過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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