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2章 瘦猴被盯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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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子，你那個外地親戚到底有多大的門路？你這出貨量，頂得上一個小糧站了。”
舒文思把供貨單折好，聲音不高：“門路多大都與你無關。你若還想拿這三塊錢，便隻管送貨，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“我就隨口一說，你怎麼還當真了？”瘦猴跟著她往橋外走，“咱們合作這麼久，我還能害你？真有人查，我肯定替你把嘴閉嚴。”
“真有人查，先問的是錢從哪裡來。”舒文思掃過他腳上的新皮鞋，“你上月還穿補丁布鞋，今日連自行車鈴都換了新的，生怕別人看不出你手裡有錢？”
瘦猴低頭看了一眼：“鞋是舊貨市場淘的，才花六塊。車鈴也就三毛五，我跑腿賺了錢，總不能全埋炕洞裡。”
“你可以花，卻不能突然換個活法。”舒文思停在橋洞外，“過去買一包煙都要拆開數根，如今見人便整盒遞。鎮上認識你的人不少，誰都會問你從哪裡發財。”
“這點東西也值得查？”瘦猴摸了摸衣袋，“我又沒買手表、收音機，更沒在國營飯店擺酒。”
“等你買到那些，工商所便不是盯，是直接堵門。”舒文思將鋼筆收進布包，“下個月的貨先別惦記，等我通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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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猴趕緊按住車把：“剛簽的供貨單，怎麼說停便停？縣糧站那邊已經問過日期，我若送不上，往後這條線就斷了。”
“我隻說等通知，沒說一定斷。”她看了一眼路口，“你先回去，這幾日別往舊橋跑，也別去打聽省城的貨。”
“成，我聽你的。”瘦猴騎出幾步，又回頭喊道，“糧站若催，我就說生產隊春播忙，餘糧湊不齊，這個說法總行吧？”
“不要替我編理由。”舒文思直接截住，“沒有貨便說沒有貨，多說一句，就多一個地方對不上。”
瘦猴嘴裡應著，腳下卻踩得飛快。等車影拐過土坡，舒文思才朝路邊雜貨攤看了一眼。
穿灰乾部服的中年男人拿著一包火柴，已經在攤前站了許久。瘦猴離開以後，那人也付了錢，隔著半條街跟了上去。
攤主見她沒走，主動招呼：“同誌，要火柴還是煤油？今日火柴剛到，一戶隻能買兩盒。”
“不要。”舒文思收回視線，“剛才買火柴的人常來嗎？看著像縣裡乾部。”
“工商所的劉乾事，鎮上人都叫老劉。”攤主壓低聲音，“這幾日專查票證和倒賣，你若帶了鄉下土貨，最好先把生產隊證明拿出來。”
舒文思沒有多問，隻買了兩張信紙。下午回到軍區，她剛核完晚飯領料，周小蘭便從供銷社後倉趕了過來。
“今天工商所來查過進貨簿。”周小蘭關好宿舍門，“老劉問誰常買整箱火柴、肥皂和罐頭，還抄走了三個名字。”
“有沒有瘦猴？”舒文思把罐頭賬冊抽出來，“你看見他們的登記單了嗎？”
“沒看見名字，但負責盤問的人提過一個騎舊自行車、最近花錢大方的男人。”周小蘭看著她，“他說那人常在糧站、舊橋和供銷社後門轉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舒文思翻到縣糧站那一頁，“老劉今日跟在他後麵，我離開舊橋時看見了。”
“那三千斤糧怎麼辦？”周小蘭立刻問，“離交貨隻剩六日，糧站那邊已經留了倉位。”
“停。”舒文思抽出供貨單，當著她的麵劃去日期，“所有經過瘦猴的貨全部暫停，縣糧站這批不送，零散乾貨也斷掉。”
“突然斷糧，糧站不會追問嗎？”周小蘭按住賬頁，“連續供了大半年，偏偏工商所查人時斷，反倒容易惹眼。”
“貨沒入倉，協議又是按批次簽，供不上隻算生產隊餘糧不足。”舒文思把作廢單另放，“若照常送，老劉順著車轍便能摸到舊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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