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3章 危機處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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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心，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。”
瘦猴那句保證在舒文思腦中壓了兩日。人沒被帶走，縣工商所也沒找上軍區，可越是安靜，越不能當作事情已經過去。
她將所有賬冊攤開，先劃掉舊橋，再把縣糧站、飯店乾貨和幾筆零散代購圈到一起。三條線手續不同，知道她本人身份的中間人卻隻有瘦猴。
陸北城晚飯時站到窗口，見她把菜盛進飯盒又沒鬆手，低聲提醒：“舒文思，後麵還有十幾個人。”
她回過神，將飯盒推出去：“今日蘿卜燉肉，主食兩個窩頭。剛才少盛了半勺湯，我給您補上。”
“不用補。”陸北城看了眼她壓在案板下的廢紙，“你昨晚也在核賬，遇到對不上的地方了？”
“幾筆采購需要重新分線。”舒文思接過下一隻飯盒，“食堂公賬沒有問題，是我自己的安排。”
“需要幫忙便說。”他端起飯盒，沒有繼續追問，“晚飯後還走河堤嗎？”
“走。”她手裡的長勺落回菜桶，“我正好有些事想聽聽您的看法，但不會把賬交給您查。”
晚飯收灶後，舒文思先回宿舍，將最後一冊風險賬鎖進空間。縣糧站隻知道三個生產隊，飯店知道的是集體副業組，舊橋沒有留下姓名。
真正能把這些線連到她身上的，隻有瘦猴。那人貪財、嘴碎，遇事卻懂得逃。可工商所若拿拘留和勞改壓他，他能撐多久，誰也說不準。
陸北城在宿舍外等她，接過她手裡的空布包：“今日帶這個，是怕我沒東西拿？”
“您上回自己說的，空布包也可以。”舒文思同他並肩往外走，“我想問一件事，若一名通信員知道幾條不同的消息，怎樣才能讓他泄露一條時，不牽出其餘幾條？”
“先看他有沒有必要同時知道。”陸北城回答得很快，“能拆開的消息分開傳，送訓練計劃的人，不必知道彈藥調撥。”
“若他已經知道了呢？”舒文思看著腳下的路，“撤掉他的任務，會不會顯得刻意？”
“繼續讓他做無關緊要的部分。”陸北城側過臉，“原任務突然全停，容易讓人猜到出了問題。保留一小段，其他重新分線。”
“若這個人過去一直可靠，隻是最近開始打聽得太多呢？”她又問，“該直接斷掉，還是給一次機會？”
“可靠要看他能不能守住邊界。”陸北城停在訓練場外，“越界一次可以提醒，提醒以後還問，便不能再接觸要緊的事。”
舒文思抬眼：“您這是帶兵的辦法，放到普通合作上也能用？”
“人做事的道理差不多。”陸北城沒有問她說的是誰，“不過普通合作不能靠紀律處分，隻能提前把錢、責任和分工寫清楚。”
“如果分工已經寫清，他仍覺得自己賺得少，想知道上家的門路呢？”
“那便不是好奇。”陸北城將布包換到另一隻手，“他想越過中間環節，或者拿手裡的消息換更多好處。”
舒文思沉默幾步：“直接不用，會不會逼得他把過去的事情說出去？”
“看他最怕什麼。”陸北城聲音平穩，“怕擔責任的人，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參與過。怕斷財路的人，可以留一點小利，讓他不至於翻臉。”
“留多少才合適？”她問出口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隻談一般合作，不談我具體在做什麼。”
“少到出了問題也查不出大事，多到他願意繼續守規矩。”陸北城看向她，“你問得這麼細，是有人在你的采購裡越界了？”
“有個替生產隊跑腿的人，最近總問貨從哪裡來。”舒文思沒有提瘦猴的名字，“我已經停了他手裡的安排，準備換人。”
“停得對。”陸北城隻說了三個字，隨後將話題轉開，“新的人可靠嗎？”
“周小蘭比他穩。”舒文思答得坦然，“她懂票證，也知道什麼單據能碰。以後省城的渠道交給她，縣裡的零散貨另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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