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6章 兩地經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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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這句話隨著第一封省城來信回到舒文思手裡，信紙後麵還夾著一張門麵草圖和三份房屋租金比較表。
她坐在宿舍桌前逐項看完，才提筆回信：“三間門麵裡，隻考慮城西糧油市場旁那間。租金雖高八塊，卻有後門和獨立小倉，貨不用穿過住處。”
周小蘭的第二封信隔了四日送到：“房主肯簽一年租約，每月十二塊，押金二十四。街道查過房本，前鋪後院都歸他本人，沒有產權糾紛。”
舒文思在回信裡追問：“院門能不能進板車？屋頂漏不漏？倉房離灶間多遠？乾貨最怕潮，也怕火，便宜不能拿存貨安全去換。”
下一封信裡，周小蘭畫得更細：“後門能進獨輪車，板車隻能停巷口。倉房離灶間兩丈，牆根有舊水印，我讓房主先墊磚板，再付押金。”
兩周不到，正式租約、街道證明和鑰匙拓印便一並寄來。隨信還有一張蓋過章的臨時經營登記，經營範圍寫著乾貨、山貨、雜糧代銷和生活雜品。
“街道隻肯辦便民個體經營許可。”周小蘭在信裡解釋，“統購糧、食用油和票證商品不能私賣，雜糧必須有生產隊出庫單，我已經逐條簽了保證。”
舒文思看到這裡，立刻回信：“經營範圍一步也別越。牌子可以叫蘭姐糧油雜貨，糧油二字隻作日後準備，眼下櫃台不擺細糧和油。”
門臉開張那日，周小蘭托人帶回一張照片。木牌掛在窄門上方，下麵擺著紅棗、木耳、粉條和曬乾的山菌，小石頭坐在門檻裡，懷裡抱著算盤。
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：“開張第一日，賣出十二塊七毛。兩名顧客問玉米麵和花生油，我隻記需求，沒有私下答應。”
舒文思提筆回道：“做得對。有人要大宗糧食，讓對方拿單位采購證明。普通住戶隻按攤點規定買雜糧，不收來路不明的糧票。”
前台落穩，貨源手續卻還缺最後一層。舒文思拿著方敏寄來的糧店需求表，去了離縣城七十多裡的石嶺生產隊。
石嶺隊長高長順看完表格，先把煙袋放回桌邊：“你要借我們隊的名義開出庫單？先說清楚，虛報產量的事我不乾，五十塊也不能讓我丟帽子。”
“我不讓您虛報。”舒文思把代銷協議推過去，“隊裡賬上有一萬八千斤機動餘糧，扣掉種子和救濟儲備，最多能調六千斤。我每月隻走三千。”
高長順沒有碰鋼筆：“隊裡的糧賣給糧站有定價，為什麼交給你？若有人問貨去了哪裡，我總不能隻拿一張省城鋪子的收條。”
“買方不隻鋪子。”她取出省城糧店和兩家集體食堂的需求單，“糧店接兩千斤，集體食堂接八百，鋪麵隻代銷兩百斤雜糧。每家都開驗收回執。”
“你給的五十塊算什麼？”高長順問得更直，“若進我個人口袋，今日便不用再談。錢來得容易，出事時沒人替我坐牢。”
“算生產隊代銷和裝運管理費，進副業組公賬。”舒文思指著協議末尾，“隊裡負責過秤、出庫和運輸介紹信，我承擔麻袋、損耗和銷路。”
高長順翻到第二頁：“價格比糧站高一成，管理費又另算，你圖什麼？費這麼大勁送去省城，隻為賺兩三分錢差價？”
“省城缺糧，穩定銷路比一次高價值錢。”舒文思沒有多解釋，“每批款項先到生產隊公賬，扣掉隊裡的糧款和五十塊費用，餘款再按協議結算。”
“貨要從隊裡倉庫出，不能拿外麵的麻袋直接蓋章。”高長順抬起眼，“水分、重量和品級由保管員驗，少一項都不開單。”
“可以。”舒文思點頭，“每月數量也不得超過隊裡賬麵可調餘糧。若省城銷量增加，我另找生產隊，不會讓石嶺隊的數字突然翻倍。”
高長順這才拿起鋼筆：“先試一個月。三千斤分兩批，每批都有出庫單、運輸聯和驗收回執。回執拿不回來，下個月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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