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5章 省城布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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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一步，我們去省城。”舒文思收回視線，將寫有代購範圍的底單壓進布包，“縣裡隻留零散生意，真正的中轉點得放到人多、貨多、單位也多的地方。”
周小蘭聽完沒有急著點頭：“去省城不難，難的是用什麼身份留下。我原來的戶口還在婆家街道，百貨大樓的工作證也早作廢了。”
“先不急著搬。”舒文思鋪開信紙，“我給方敏寫封信，問省軍區和後勤單位有沒有崗位。隻要省城那邊有正式接收意向，介紹信和落腳處便好辦。”
周小蘭看見信紙開頭，低聲問：“你想調去省城？陸營長還在這裡，你若真調走，兩個人以後一個月也見不了幾回。”
“我問崗位，不等於立刻走。”舒文思提筆寫下方敏的名字，“多留一條路總沒有壞處。省城那邊若有合適位置，以後調動也不至於臨時求人。”
她斟酌片刻，才在信裡寫道：“方敏同誌，我最近想往省城發展，不知省軍區後勤係統是否有適合食堂職工的崗位。若方便，請替我留意。”
周小蘭將煤油燈撥亮：“方敏在糧店做後勤統計，認識省軍區的人嗎？她若隻是聽說，推薦的話未必管用。”
“培訓班結業時，她提過愛人在省軍區招待所管采購。”舒文思封好信，“我隻問公開空缺，不托她走關係。能參加考核便參加，不能也不強求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周小蘭看著桌上的省城地圖，“你說去省城，總不能隻靠一封信。我這邊供銷社的臨時工還剩五個月。”
“你先去打前站。”舒文思用鉛筆圈住城西，“糧油市場、長途汽車站和貨運站都在這一帶，租一間臨街小鋪，前麵賣貨，後麵存貨。”
周小蘭指著地圖問：“鋪麵掛什麼名義？省城查得比縣裡嚴，私人賣糧油，一旦拿不出進貨單，比瘦猴那次更麻煩。”
“開始隻賣乾貨、山貨和少量雜糧。”舒文思把經營範圍寫下來，“花生、紅棗、木耳、粉條不碰票證，雜糧隻收有生產隊出庫單的貨。”
“若有人問我一個寡婦哪來的本錢，我怎麼答？”周小蘭問得仔細，“婆家那些人還在省城，聽見消息，多半會來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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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說借錢做小買賣養孩子。”舒文思抬頭看她，“本錢有借據，貨有單據，鋪麵有租約。他們若來鬨，你先報街道和公安，不同他們私下談。”
周小蘭手指壓住地圖邊角：“我不怕他們鬨，隻怕他們盯上小石頭。孩子白日放在哪裡，總不能一直帶在鋪子裡。”
“先找帶後院的門麵，住處和鋪麵放在一起。”舒文思說道，“再問附近有沒有街道托兒點。沒有便請一位可靠的大娘白日照看，費用進經營賬。”
信寄出第六日，方敏的回信便到了。舒文思拆開信封時，周小蘭正在核對省城幾個市場的租金，兩人索性坐到一處看。
舒文思念出第一行：“文思，你總算動了去省城的念頭。省軍區招待所正缺一名食堂管理員，要求懂成本核算，也要有食堂工作經曆。”
周小蘭湊近些：“這崗位像是照著你找的。她還寫了什麼？有沒有戶口和級別限製？”
“她說可以先由現單位開表現證明，再參加招待所內部考核。”舒文思繼續往下念，“若考核通過，省軍區後勤處可以發商調函，她願意替我遞推薦材料。”
“管理員比掌灶輕省，工資也高。”周小蘭看著她，“你真不去？到了省城，生意和工作都能放在一處，省得兩邊跑。”
舒文思將回信折好：“現在不去。營區食堂剛穩定，師部先進材料也沒有走完。陸北城在這裡，我也不準備因為一條生意線便調走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隻認錢，不會為誰留下。”周小蘭說完便補了一句，“不過這話若讓陸營長聽見，他怕是能高興好幾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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