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90章 婚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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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婚禮，沒有舒家人的位置。”
趙大姐將做好的紅花放到她手邊：“那便不留。婚禮那日，我和軍嫂們送你進禮堂，誰敢說你沒有娘家人？”
錢姐舉起相機晃了晃：“我還負責拍照。膠卷隻有一卷，你們兩個可別站得像開表彰會，笑都不肯笑。”
陸北城在旁邊整理賓客名單：“她不需要誰送。禮堂離新房不到兩百步，我過去接。”
“新郎提前見新娘，少了意思。”趙大姐把他推出門，“下月十五早上九點，你在禮堂等。文思歸我們管，你少來食堂打聽。”
陸北城站在門外問：“紅襯衫合不合身？”
“合身。”舒文思隔著門板答，“您若再問第三遍，我便穿工作服去。”
“別。”他停了一會兒，“紅色好看。”
轉眼到了六月十五。
舒文思換上紅色的確良襯衫，深藍長褲熨得沒有一道皺褶。銀簪挽住長發，左手那枚戒指在袖口邊露出一圈亮色。
錢姐舉起相機：“站到窗邊，讓我先拍一張。下巴別壓得太低，笑一點。”
“膠卷貴，留到禮堂再拍。”舒文思整理好衣領，“我一個人站在窗邊，有什麼可拍的？”
“拍給陸副團長看。”趙大姐替她撫平肩線，“今日以後，他想看便能天天在家看，可結婚前這一張隻有一次。”
舒文思被她們圍得無法動，隻好看向鏡頭：“隻拍一張，別浪費。”
快門響過，錢姐低頭檢查膠卷：“好了。走吧，禮堂那邊已經唱第三遍軍歌，陸副團長怕是把門口地磚都看出印子了。”
禮堂裡掛著紅紙剪出的雙喜，兩側擺了幾排長凳。沒有彩燈，也沒有鋪張的擺設，主席台上方隻拉著一條紅布橫幅。
舒文思剛走到門口，小周便朝裡喊：“新娘到了，副團長別再問時間了！”
陸北城轉過身，一身軍裝筆挺，胸前別著紅花。視線落在她身上以後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好一會兒才接過她的布包。
舒文思低聲問：“怎麼不說話？紅襯衫不好看？”
“好看。”陸北城答完又補了一句，“比我想的還好看。”
“那便別一直盯著。”她示意前麵，“師部代表已經到了，我們不能讓人等。”
後勤處長站到主席台前，翻開結婚批準書：“陸北城同誌、舒文思同誌，經組織審查，雙方自願，符合婚姻規定，批準結為革命伴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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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掌聲剛落，一名戰士便喊：“副團長，今日多說幾句，別又隻有服從組織安排！”
笑聲從後排傳來。陸北城看向舒文思：“我先說？”
“您若隻準備了三句話，還是我先。”
“我準備了。”他接過話筒，“舒文思同誌，我會尊重你的工作，支持你做想做的事。家裡大事共同商量，遇到困難一起解決。”
後排又有人問：“副團長，這麼熟練，是不是提前背過？”
陸北城沒有理會，隻繼續道：“工資按約定管理，家務共同承擔。今日說過的話，往後都算數。”
趙大姐拿手帕擦著眼角：“這哪是結婚發言，分明把兩個人的日子全交代了。”
後勤處長將話筒遞給舒文思：“新娘也說幾句。”
舒文思接過來：“陸北城同誌，我願意同你共同生活，也會尊重你的職責。你守營區、帶戰士，我守好自己的工作和我們的小家。”
陸北城低聲接道：“還有你的生意。”
台下聽不清，舒文思卻看了他一眼：“對，還有我的事。我們各自做好該做的，回到家裡，不分誰高誰低。”
師部代表帶頭鼓掌：“說得好。革命伴侶就該相互扶持，共同進步。下麵請兩位新人向組織和來賓鞠躬。”
沒有父母高堂，兩人並肩站到紅布前。
司儀喊道：“一鞠躬，感謝組織培養。”
兩人彎腰行禮，台下掌聲整齊響起。
“二鞠躬，感謝同誌們關心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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