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95章 懷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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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早別起太早，我陪你去食堂。”陸北城昨夜說過的話還壓在耳邊，舒文思醒來時，灶上的粥已經溫好，人卻先去訓練場了。
她吃過半碗小米粥便去了食堂，剛推開後廚門，趙大姐便招呼：“今日殺豬分到三斤板油，你來看看，是先熬油還是留一半包餃子？”
“先熬，油渣留著炒白菜。”舒文思走到灶邊，“肉按人數切，肥的別全挑出來，戰士們訓練量大，菜裡沒油水撐不住。”
熱鍋裡的板油才化開一層，油香撲到鼻端，她胃裡便翻了起來。鍋鏟往案板上一放，人已經快步出了後門。
趙大姐追出來，見她扶著牆乾嘔，趕緊拍背：“早飯吃壞了？昨晚是不是又把涼飯熱一遍便對付過去？”
“沒有，陸北城盯著我吃的。”舒文思接過水漱口，“方才聞見豬油味不舒服，出去透口氣便好。”
“聞豬油惡心？”趙大姐打量她兩眼，聲音裡帶了笑，“月事什麼時候來的，你自己還記得不？”
舒文思拿手帕擦過唇角：“上個月沒來。我近來忙，以為是作息亂了，沒往別處想。”
“上個月沒來還不往別處想？”趙大姐扶住她胳膊，“走，去衛生隊。鍋裡少你一把鏟子不會塌，肚子裡的事不能拖。”
“先把火關小。”舒文思還惦記著灶台，“油溫太高會糊，今日領料單也沒簽完。”
“錢姐會簽，出了差錯我賠。”趙大姐把她往外帶，“你若真有了，還站在油鍋邊熏，陸北城回來能把後廚門拆了。”
衛生隊裡，軍醫問過日期，又替她做完檢查，翻開記錄本：“按時間算六周左右，情況還穩。近來有沒有腹痛或出血？”
“沒有，隻是今日聞見豬油惡心。”舒文思坐得端正，“食欲沒受影響，夜裡偶爾困得早些。”
“早孕反應剛開始。”軍醫在紙上寫下注意事項，“重物別提，生冷少吃，藥不能自己用。食堂油煙重，能少進灶間便少進。”
趙大姐站在旁邊笑道：“我就說是有了。她還想著回去簽領料單，您趕緊寫張醫囑，把人按在辦公室裡。”
“我可以照常工作。”舒文思接過記錄，“管理員主要管賬和驗收，不需要一直掌灶。若沒有異常，不必把我當病人。”
“工作可以，逞強不行。”軍醫叮囑，“三個月以前要多留心，一個月後來複查。若肚子疼，馬上過來。”
“能不能先別告訴陸北城？”舒文思問，“他上午有團部會議，等散會我自己同他說，免得影響工作。”
趙大姐沒答應：“這種喜事還能瞞？我不衝進會議室，隻讓通信員等他休會時遞句話，總行吧？”
“說清楚情況穩定。”舒文思提醒，“隻說檢查確認六周，沒有不舒服。別傳成我在後廚暈倒。”
話雖這樣交代，消息送進會議室以後，顯然隻剩下了前半句。
後來小周說，陸北城正講夜間拉練的隊形調整，聽完傳話的人說“舒管理員懷孕了”，足足停了三息。
一名連長以為自己漏記了命令，抬頭問：“副團長，第三梯隊還要不要提前十分鐘出發？”
陸北城合上訓練冊，隻留下一句：“原計劃不變，剩餘內容趙參謀主持，散會。”
“我們還以為他說完要回團部。”小周事後說得眉飛色舞，“結果椅子都沒推正，人已經出了會議室。誰見過副團長那樣跑？”
舒文思從衛生隊回來，先把領料表核完。見蘿卜還堆在案板邊，她拿起菜刀：“中午燉蘿卜，切大塊，別切細了，久煮容易爛。”
趙大姐按住另一把刀：“你坐辦公室去。我說過，這裡不用你乾。”
“切兩隻蘿卜不算重活。”舒文思落刀穩當，“我若現在什麼都不做，整個食堂都要圍著我的肚子轉。”
“圍著轉也比陸北城圍著後廚轉強。”趙大姐朝門口抬了抬下巴，“你看，人已經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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