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何五爺卷土重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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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年，娘會給你攢家底，也會教你靠自己。”
年年聽不明白，隻把臉貼到她頸邊，伸手還要去夠那隻算盤。
生日過去三日，周小蘭便在招待所下班的時辰等到了門外。
她沒有進前廳，隻拎著一隻空菜籃站在牆邊，見舒文思出來便迎了上去。
“姐，何五爺又讓人來鋪子了，這回不要照應費，也沒有問煙酒。”
“來的是刀疤，還是上次在茶攤收錢的人？”
“都不是，是個穿乾部棉襖的中年人，說話客氣，還帶著一張寫好的合作條子。”
“條子在哪裡，你簽字沒有？”
“我沒敢簽，也沒敢拿回來，隻抄了上麵的幾句話，借口要同生產隊商量，先拖了三日。”
周小蘭從菜籃底下取出一張折好的紙。
“他說何五爺看好咱們的糧油和成衣買賣，願意入股，以後市場裡遇見麻煩，都由他們解決。”
舒文思掃過紙上的數目。
“三成利潤，他準備投多少錢，提供什麼貨，承擔哪一筆虧損？”
“一分錢不投，也不給貨，隻說何五爺在省城有門路，三成利潤便是買這條門路。”
“市場攤位掛在石嶺生產隊名下，成衣貨款進街道合作組公賬，他憑什麼分走三成？”
“那人說賬可以照原樣做，每月月底另外從咱們手裡拿錢，不用讓生產隊和合作組知道。”
“這不叫入股，隻是把三十塊照應費換成了三成利潤，咱們掙得越多，他拿得越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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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這樣說，他卻問了一句，去年兩個攤位總流水有多少，今年成衣線又賣了多少。”
舒文思把紙折回去。
“這些數目隻有賬上有，他能說出具體數字嗎？”
“糧油總流水沒有說準，隻說每月過千，成衣卻說得八九不離十，連年前最後一批賣了四十多件都知道。”
“綜合服務櫃的貨款每日入票箱，月底結賬時經手的人不少，他從外麵打聽到總數不難。”
“可他還知道東倉每周進幾次貨，知道機械廠月底要提兩千斤玉米麵，這些不會都從櫃台上看出來吧？”
“東倉卸貨沒有遮著，單位采購單也要交管理處登記，何五爺在市場做了多年，總能買到肯替他傳話的人。”
周小蘭跟著她往家屬院走，鞋底在凍硬的土路上留下淺印。
“姐，那人明日下午還來，我該怎麼答，直接拒絕會不會逼得他們再撬倉庫？”
“先不拒絕，你隻問合作需要哪些手續，讓他拿出資金證明和貨源證明，再問三成利潤是否承擔三成虧損。”
“他肯定拿不出來，若惱了怎麼辦？”
“拿不出來便不是正式合作，你讓他把要求寫在紙上，再留姓名和按印，他若連這些也不肯做，憑什麼讓咱們交錢？”
“萬一他真拿出一份蓋章的假證明，咱們接不接？”
“接過來看，不簽字，不收錢，也不讓他碰賬本，隻說生產隊負責人不在省城，任何合作都要等公章批複。”
進門以後，陸北城正在給年年洗手。
孩子扶著新做的小推車走了一圈，袖口已經蹭上煤灰，見舒文思回來便把兩隻手舉高。
“娘看，爸爸說年年今日不乖，推車撞到羅奶奶家的花盆了。”
“爹沒有說你不乖，隻說推車到門口要停，不能閉著眼睛往前走。”
“花盆碎了嗎，碰著人沒有？”
“沒有碎，車輪隻撞上木架，羅嫂已經把花盆移高了。”
陸北城擦乾孩子的手，這才看向周小蘭。
“市場又出事了？”
“何五爺要入股，不出錢，不出貨，每月拿三成利潤。”
“三成是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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